“不用前輩多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唐言這波是徹底碾壓!”
“之前還有人吹谷勳暘是年輕一代書法第一人,現在看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螢幕前的觀眾看得通透,心中早已塵埃落定,可現場一眾書法名宿的心境,卻早已翻天覆地、截然不同。
就在短短半個時辰前,這些書壇前輩面對初入書法賽場的唐言,心中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輕視與不以為然。
在他們固有的認知裡,術業有專攻,唐言再厲害,也只是繪畫領域的頂尖宗師,是當代畫聖,隔行如隔山,繪畫與書法雖同屬筆墨藝術,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大領域。
他們始終覺得,唐言年紀輕輕,縱有畫技通神,書法功底必然有限,頂多是業餘拔尖,絕不可能媲美自幼深耕書法、師從書壇泰斗蕭耘鴻的谷勳暘。
可此刻,親眼目睹這幅《青山正墨碑》,親身感受紙面之上的磅礴意境,他們心中所有的輕視、不屑、不以為然,盡數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撼、震驚與難以置信。
此刻一眾書法名宿看向唐言的眼神,再也沒有半分此前的倨傲與淡漠,只剩下極致的鄭重、敬畏與客氣。
無人再敢將這個年輕的少年當作跨界玩玩票的外行,人人神色凝重,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而人群另一側。
谷勳暘僵立在原地,渾身緊繃,指尖死死攥緊衣角,指節泛白,臉上的從容自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滿是慌亂與僥倖。
他死死盯著前方觀摩字帖的一眾前輩,心中瘋狂自我寬慰,抱著最後一絲渺茫希望不肯認輸。
他太清楚眼前這些評審前輩的來歷淵源。
在場半數以上的楷書名宿、書壇泰斗,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自幼對他悉心提點、多加照拂。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與他的師尊、書壇第一人蕭耘鴻相交數十年,亦友亦師、交情莫逆,乃是多年的至交摯友。
在谷勳暘看來,這就是他唯一的翻盤底牌!
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唐言終究是圈外人,是半路殺出的跨界新人,在書法界無根無憑、無人撐腰。
而他谷勳暘,是正統書壇嫡系傳人,是蕭耘鴻的親傳得意弟子,根正苗紅,人脈深厚。
縱使唐言這幅字看著驚豔、氣韻絕佳,可礙於情面,礙於與蕭師尊的數十年交情,這些前輩絕不會徹底撕破臉面,絕不會當眾徹底碾壓他、判他慘敗!
他們一定會顧及師門顏面,顧及情分人脈,或多或少偏向自己,哪怕不能完勝,也會打個平手,絕不會讓他當眾輸得一敗塗地、淪為全場笑柄!
這是谷勳暘此刻心中唯一的執念,也是他支撐自己站在原地的最後底氣。
他強壓著心底的慌亂,眼神帶著一絲懇切與哀求,靜靜等待著前輩們的評判結果。
與此同時。
十餘位書壇積勞名宿已然緩步上前,齊齊圍攏在《青山正墨碑》字帖之前,俯身凝神,近距離細細觀摩品鑑。
方才隔著遠觀,眾人只覺這幅字帖氣韻超然、與眾不同,遠超尋常作品,心中已然震驚。
可當真正近距離湊近,目光一寸寸掃過紙面筆墨,細細品味每一個字的筆法、結構、章法與意境之後,所有人的內心震撼再度翻倍,層層迭迭的驚濤駭浪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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