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隔著冰冷的手機螢幕，那條彈幕在虛空中微微抖動。
?“你是誰？”
?我抬起頭，透過幽藍色的光斑，死死凝視著螢幕外那個神情憔悴的年輕人。
?“我是被你們關在演算法裡的素材。”
?我平靜地回應，聲音穿透螢幕，在他的狹小房間裡緩緩迴盪。
?年輕人僵在床上，眼角抽搐，半晌才發出沙啞的慘笑。
?“素材......原來我是你們的觀眾......”
?他深深埋下頭，抓著凌亂的髮絲，聲音裡充滿了無力的絕望。
?“可我又能好到哪裡去？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被老闆罵，被生活踐踏，在這個出租屋裡連呼吸都覺得多餘......”
?“我其實也是一個被現實生活剪廢的人。”
?聽著他的訴苦，我心中猛然一震。
?原來螢幕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一群同樣在苦難裡掙扎的幽靈。
?我握緊了掌心的虛擬剪刀，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不用再花錢充值，也不用再看那些虛假的虐殺打臉。”
?“你每天只需要花一分鐘，開啟手機，看看我們真實的生活。”
?“作為交換，我們會用最純粹的拼搏與抗爭，給你活下去的爽感和力量。”
?年輕人愣住了。
?他看著螢幕裡我不屈的眼神，冰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交易達成。
?資料面板上的情緒流趨於平緩而穩定，再也沒有瘋狂的暴漲與暴跌。
?虛空中的坍塌瞬間停止，天空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素材人的世界終於迎來了夢寐以求的穩定。
?但我根本來不及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