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聲說著:“這上面,都是咱家十來年的開銷,賺多少,花多少,全記在這上面了,老二,你是會計,你來算。”
顧淮西也沒耽擱,拿著賬本,就開始打算盤。
算來算去的,家裡還有一屁股饑荒,他有些尷尬:“娘,咱家欠大伯家的錢,都沒還完,還有其他親朋好友的,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三塊七毛。”
有零有整的,那就不是算錯了。
顧家的柵欄外面,不少人捧著大海碗,嚼嚼嚼的。
來的早的,那是聽的一清二楚,來的晚的就問了:“老顧家咋回事?老大不是買了紅糖回來,說是給老西家的,怎麼記鬧到要分家了,老的也還在,造孽哦,有什麼矛盾,坐下來好好的說。”
“我也就走開一會兒,就鬧成這樣了,我也不清楚,分了也好,兒大不由娘,兄弟多了分心,除非你有我有,不然心裡會不平衡的。”
“話說,胡美麗怎麼成豬頭臉了,自己摔的?媽耶,太慘了吧,哈哈哈哈。”
她笑的沒心沒肺的,顯然跟胡美麗有過節。
胡美麗男人是工人沒錯,就因為是工人,她炫耀拉踩刺傷了不少人。
別看大家表面上對她和和氣氣的,背地裡說得她頭都抬不起。
切,要不是命好,嫁個好男人,你算什麼東西,不還是跟我們一樣的泥腿子。
還真可以為自己鑲金了?
“還別說,看的挺爽,咱村裡也沒誰家打到分家的,老顧家獨一份了。”
站前頭那個知道的最多,她笑的眯起眼,“誰打的?當然是蘇知青打的,你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打人老下手了。”
她一說,其他人驚訝了,不可置通道:“什麼?你說什麼?我不會幻聽了吧,是蘇知青打的?她用什麼打的?”
那臉哦,光是看著,就很痛。
一般的婦女打架,都是抓頭髮,撓臉,胡美麗是牙被打掉了吧。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胡美麗,你也有今天。
有人幸災樂禍道:“打的好,她女兒也被打了,真是報應,那小妮子,狗眼看人低,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性子一模一樣。”
“蘇知青還沒進門,就把人打了?顧家就這麼算了?”
可不,那胡美麗,好歹給顧家生了個孫女,顧淮安是個不能生的,以後沒個摔盆的,由著她胡來?
有人回答道:“哦,你說這個啊,顧老西說了,問她手疼不疼,女同志們,看著點,媽寶男算個屁,家暴男算個屁,這才是標準好男人。”
一個兩個的,看的目不暇接的,畢竟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
看人分個家,也能津津樂道好幾天。
劉芳跟安語寧剛割豬草回來,三人渾身是汗,就聽人說了。
看蘇明月穩定發揮,宋春花說道:“蘇姐還是太強了,這女的都快被她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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