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兜裡還有好幾個肉包子,帶來給張冬雪的,怕她忙的吃的顧不上。
孩子重要,大人也很重要,把身體熬垮了怎麼辦?
真是一點也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她妹哦,就是個犟種,也不知道隨了誰。
三人花了十來分鐘,才到醫院。
說是醫院,就是個三層的小樓,醒目用紅油漆寫著醫院兩字,下面一排寫著為人民服務。
蘇明月聞著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跟在張菊花後面。
醫院裡,斑駁的牆面掉了好幾塊膩子粉,沒有什麼導診臺,要問什麼,就得去護士值班室。
張菊花來過幾次,順著路進去,到了值班室。
看小護士低頭寫病歷,張菊花客氣說道:“小同志,請問,肖華在哪一層啊。”
現在吃國家飯的,不管是國營飯店百貨大樓還是醫院,工作人員都眼高於頂。
小護士語氣不耐煩:“稍等,我查一下。”
她拿過病歷,一本一本的查。
最後,頭也不抬的說道:“三樓三零五病房,麻煩看望病人時動靜小點,別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要是後世,這態度高低要被投訴到護理部,護士還要寫檢討。
蘇明月感嘆,生在好時候了。
現在還可以對病人甩臉子,後世,你敢垮著臉,病人都得說你咒他死了。
帶著家屬大吵大鬧的,沒有幾千塊,下不來的。
尤其是專業醫鬧,皮都讓你脫下一層。
張菊花依舊客客氣氣的:“好的好的,麻煩你了。”
話落,領著兩人去了三樓。
剛走到門房門口,就看到張冬雪在那抹著眼淚,人己經瘦下去一大圈,穿著的衣服空蕩蕩的,表情也很憔悴,眼裡都是紅血絲,一看就好久沒睡了。
就算張荷花來換班,她回去胡思亂想的,睡不著啊。
“冬雪,你咋把自己搞成怎麼樣了?”
聽到張菊花的聲音,張冬雪抬頭,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靠山一樣。
她撲過來,這些天壓抑的情緒爆發,哭的不能自己:“三姐,怎麼辦,小華傷口腐爛了,省城那邊還是沒訊息,醫院沒有這麼多的抗生素,他要死了,我怎麼辦?
這麼多一年,我就一個兒子,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降到雷劈死我都行,不要折磨小華,他那麼乖。”
當媽的,看不得孩子受傷生病,孩子就是父母的軟肋。
張冬雪寧願那野豬拱的是她,為什麼是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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