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琳一聽,眼裡都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讓我給蘇明月道歉,搞錯沒有?捱打的是我,被罵的,是我丟面子的也是我。
你讓我給蘇明月道歉,那我還不如首接跳海,死了算了,我是不會道歉的。”
方司令到底怎麼想的?瘋了是吧?
這是道歉的問題嗎?這是她的尊嚴拉鋸,她是不會低頭的。
不過,她咬著唇,眼神猶豫,她也不想回鄉下種地,髒兮兮,臭烘烘的,一腳下去,全是泥巴。
部隊大院好歹鋪的青石板,院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鄉下不講究,穿的衣服邋里邋遢,誰知道幾個月沒洗了。
那衣服上,油膩膩的,不知道是擦嘴巴還是擦鼻涕的,咦,太噁心了。
想想那種悲苦的日子她一把抓著田利芳的手,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娘,我不想回鄉下,你給方叔叔求求情,好歹我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也太偏心了。”
田利芳一把捂著她的嘴,把她拉到一邊沒人的角落,跟她交頭接耳,“這話你別讓人聽到了,傳到他耳裡,又得說你沒規矩了。
這事兒,咱得低頭,誰讓她男人在司令面前有臉,咱胳膊擰不過大腿,你爹也不向著咱。
真回鄉下,那咱面子李子沒了,還得受你那幾個伯孃嬸子的埋汰,窮山咔咔,你連衣服都買不上一件像樣的。
聽孃的,乖哈,今天的場子,早晚找回來,有的你揚眉吐氣的一天,先讓她光鮮個三五個月。
等顧淮安的新鮮勁兒過去了,指不定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你就等著瞧吧。”
田利芳一說,她心裡的氣兒順了,勉為其難的說道:“行吧,那我先回宿舍,再去給她道歉。”
田利芳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溫柔,“這就對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以後,她最好別落在咱們手裡。
不然,沒她好果子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莊琳同意,她把行李提到宿舍。
宿舍裡,幾個女同志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終打前排的硬著頭皮問道:“小琳,你咋來宿舍了?不是要住家裡嗎?你不說住宿舍不太方便,家裡寬敞,回去有口熱的吃。”
莊琳的床鋪,堆得滿滿當當的,全是他們的行李。
莊琳眉頭一皺,命令道:“趕緊把你們的髒東西拿開,我要來住宿舍了,就算我不住,你們的東西,也別堆到我的位置上,這是領導安排的,我看你們陽奉陰違的。”
幾人被她說的臉色青白交錯,又不想因為這雞毛蒜皮的事挨處分,只能哄著她。
“你別生氣,我們馬上挪開,這不是想著你沒來,咱先將就堆嗎?你來,我們馬上收拾。”
幾個撅著屁股,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到床邊,一會兒整理。
板子上灰撲撲的,莊琳不太滿意,“就這樣?你們不打水,給我擦一下嗎?讓我怎麼睡?”
大家看她那頤指氣使的樣,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不想撕破臉了。
這莊琳,咋這麼矯情?誰來不是自己擦的?你怕髒,別人不怕嗎?非得讓人給你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