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向劇組遞交了辭呈。
雷鳳儀的秘書拿著一份霸王條款的解約書扔在我面前。
“陸先生,按照合同,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尾款,還要承擔洩露商業機密的賠償。”
我看著那份顛倒黑白的檔案,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我準備簽字認命的時候,沈清商突然推門進來。
她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筆,將解約書扔回給秘書。
“他的違約金,從我的片酬里扣。”
秘書愣了一下,但很快堆起笑臉。
“既然沈老師願意出這筆錢,那自然沒問題。”
沈清商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收拾你的東西,立刻滾出京城。”
“別再讓我看到你。”
她的語氣絕情到了極點,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我站起身,沒有說一句謝謝。
我拿著自己僅剩的幾件行李,走出了這個困住我三年的牢籠。
沒有告別,沒有眼淚。
只有前所未有的解脫。
我買了當晚飛往大理的機票。
在那裡,我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每天種花、寫字、看蒼山的雪和洱海的月。
我換了手機號,斷絕了和過去的一切聯絡。
我以為,我和沈清商的故事,就像那場爛尾的戀綜一樣,已經徹底終結。
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個雨天。
我撐著傘從菜市場回來,轉過巷子口,看到一個渾身溼透的女人蹲在我的院門前。
雨水順著她的長髮滴落,顯得狼狽不堪。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冷漠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眼神狂熱又絕望。
沈清商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景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