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奧尼烏斯沒有說“不用謝”，也沒有說別的什麼，他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這是送客的意思。
約爾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我會好好治療戰蟲的。”
既然男媽媽最在意戰蟲，那他會盡力的。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輕快，像卸下了肩頭重擔。
列奧尼烏斯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門口，停了很久。
約爾的背影已經消失了，他換了個方向繼續看監控螢幕。
螢幕上，約爾抱著盒子走過走廊，嘴角微微彎著，和德克斯特說了句什麼，然後德克斯特也高興地點了點頭。
列奧尼烏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
約爾治療精神海的能力，對常年征戰的戰部來說太有用了。
如果聯絡上對精神力專精的域族，或許能讓他的能力更進一步，一天治療十個、二十個、甚至一百個。
但一想起之前感知到的，那股一閃而過的微妙氣息，他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瑰寶就應該隱秘地儲存，不應該被別族蟲知曉，更何況，約爾現在是戰蟲的一份子。
作為戰部領主，守護每一個戰蟲，是他的使命。
列奧尼烏斯的目光從虛空中收回，桌面上一排監控器正在執行有的是星際風暴預測，有的是礦藏資訊，有的是前線影像。
而最中間那一個，畫面始終追蹤在約爾身上，從走廊切換到電梯，又切換到監控艙。
列奧尼烏斯把約爾治療的預約名單調出來，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啟預約系統，把自己的名字拖進了前排。
除了那幾個再不治就得崩潰的重傷員，他花點信用點插個隊，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用過許可權插隊後，列奧尼烏斯開始處理繁雜的檔案，但工作間隙，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最中間那塊螢幕上。
約爾在午休，在發呆，在刷終端，偶爾皺眉，偶爾抿嘴，手指在終端上劃來劃去的樣子都能讓列奧尼烏斯多看兩眼。
把手邊的檔案批完，列奧尼烏斯又看了一眼螢幕。
約爾正在喝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列奧尼烏斯指尖微動，收回目光，繼續批檔案。
第17章
新的辦公室寬敞、明亮。
一整面舷窗從天花板延伸到地面，浩瀚的宇宙鋪展在眼前，星雲流轉，星河流淌，恆星在浩瀚中燃燒成一個個炫目的光點。
約爾第一次進來的時候，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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