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歷被傳閱到了每一個人手裡。
上面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她們臉上。
【11月5日,心絞痛,急性發作。】
那天她們四個人陪溫允赫去鄰市看海。
我一個人在暴雨中走回了公寓。
【12月12日,呼吸困難,肺部感染。】
那天溫允赫說老宅的客房太冷,陸以念逼著我把房間讓給了他。
我在沙發上凍了一夜。
一樁樁,一件件。
她們所有的雙標和偏心,在這一刻化作了刺向她們自己的利刃。
“我們都做了什麼......”
二姐陸綰笙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們是在殺他!是我們一點點把他逼死的!”
樓下的客廳裡,突然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
江晞棠猛地站起身,像一陣風一樣衝了下去。
客廳裡,溫允赫正站在我的櫃子前。
他手裡拿著那個原本應該跟著我一起下葬的檀木盒子。
裡面裝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但此刻盒子掉在地上,裡面的玉器摔成了幾段。
溫允赫無措地站在那裡。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衝下來的江晞棠,聲音有些發顫。
“我只是想幫硯池哥整理一下遺物......”
“誰允許你碰他的東西的?!”
江晞棠雙眼赤紅,一把推開他。
溫允赫摔倒在滿地的碎瓷片上,手掌被劃破滲出鮮血。
“晞棠姐......”
他悶哼了一聲,習慣性地露出隱忍又可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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