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並沒有任何好處,只是能讓他得意地說:“我願意在沈霜身上浪費無數的時間。”
這場玫瑰花瓣落了一天一夜的訂婚宴在國內被熱議。
關幽銜春風得意,登上財經頻道時,面對記者問詢全然與經濟無關的感情問題時,他撫摸著婚戒,笑著肯定:“是的,我們計劃不久進入婚姻。”
春風得意的後果就是回國後連軸轉處理堆積的事務,一直忙到十二點還沒回家。
讓關昭行終於有機會走出來,不被心裡的猜想、衝動摧殘。
為了更好的觀察,地下室他沒做任何隔音,以至於一丁點響動都被無限放大。
最先是輕輕的磕碰聲,像是有什麼被放在地面,接著是一種類似東西被取下的細微響動,似乎就在那副藝術畫前。
關昭行走上樓,站在藝術畫後細細辨認,是畫被撤下,換上了什麼。
關昭行只覺得有一種衝動撞擊著他,要推他出去。
去做什麼呢?
他不知道。
藝術畫被換成什麼呢?
晚上的時候他走出地下室,親自看見。
晚霞透過窗戶,落在身著一黑一白婚服的兩人身上,那枚婚戒閃耀著火彩定格在沈霜無名指中。
關昭行不屑地想:只是訂婚,戴在無名指做什麼?
“今天很忙嗎?”
清冽的嗓音柔柔在身後響起,關昭行驟然回身。
沈霜穿著鬆垮的睡衣,半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掌握在另一隻手的小臂上。頭髮似乎又長了,長到鎖骨下,順滑垂著,整個人呈出一種柔弱姿態。
只有月光作為照明,眉和眼被頭髮擋著光,模糊的讓人辨不清,眼睛是昏黑一片。
眼睛是窗。
關昭行透過這扇窗只看見薄薄白霧。
走近他、走進他。
關昭行一再靠近,離沈霜咫尺之距。
驚覺彷彿被無孔不入的潮溼包裹,如同水膜般讓人沈溺窒息。
需要什麼來打破窒息,才不會死。
於是關昭行問:“這場訂婚宴,你開心嗎?”
他沒有多想自己這句話要試探什麼,又或者引導什麼。
沈霜的手掌滑下,指尖觸碰到無名指的戒指,指腹摩挲著,“我沒什麼感覺,只是很平靜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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