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弟的遺孀(17) 好痛啊、好苦啊,……
冷繆雙手揪著沈霜的領口,綢緞繡花的襯衫竟也起了皺,交錯的銀絲繡花與褶皺錯綜,正好像他心臟裂開的紋路。
他不會這樣對第二個人。
那自己就合該沒有名分下去嗎?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沈霜盈盈的眼眸凝望著他,是冷峭後的一抹還春,冷極了,可那一丁點兒暖意還是讓人止不住的沈淪。
就這樣下陷、下陷,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甜膩愛恨中,被關在透明玻璃罐裡發酵。
他說他不會再這樣對第二個人。
自己也沒得選。
冷繆失了力氣,徑直跪在地上,淚水混著哀求落下。
沈霜半彎腰,手指挑起冷繆的下頜,看著他失神喘息的模樣,痴迷、愛慾、痛苦,還有恨,紛雜的情緒在冷繆俊美的臉上蔓延。
沈霜俯身,輕輕在他眼下落了一個吻,舌尖捲起苦澀的眼淚,寸寸吻過淚痕,誇讚道:“很漂亮。”
冷繆恍惚、怔楞,墜進一場昂長的白日夢裡,周遭景色變得模糊,在他眼中,沈霜周身竟飄去嫋嫋白煙,似神龕裡無喜與悲的佛像。
可他卻清楚感受,沈霜以他的極端為食,精怪一樣舔舐著他的情緒,以此充盈飽滿皮囊。
冷繆仰望著沈霜,突兀伸手拽著沈霜的衣領,像溺水者抓住主宰生死的飄浮物,狠狠撞上沈霜的唇,野蠻的吮吸和撕咬,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沈霜說過——不會再這樣對第二個人。
姑且這話當做他是唯一,那就足夠了。
沈霜與他相擁,兩人在地板上翻滾,灰紫色島風鈴的盆子被不知誰的肩膀輕撞,將謝的灰紫色鈴花加速墜落,輕巧的落在沈霜的唇畔,沾上一抹豔紅的血。
襯衫被隨意扔到一旁,冷繆早已蓄謀已久找出那件紅繩裝,哀求著、渴望著,“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
“沈霜,我是沒名沒分的地下情人,我好可憐啊……求求你,滿足我。”
“你說我是特別的,不會再像對我一樣,對待他人。”
沈霜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依舊是沉默,雙頰酡紅,迷離的雙手勾上冷繆的肩膀。
風裹挾著暴雨砸在陽臺,一片堅韌的葉子被雨滴不斷擊打,飽滿葉裡流出的液與水混合,連線的葉柄不堪重負,終是斷開,飄飄搖搖轉圜著撞在落地窗上,被落地窗阻攔。
下了暴雨的模里西斯冷起來,他們像被開了殼的蚌,裡面的軟肉緊貼取暖。
紅的、白的,勒出泛粉的顏色,那些陳年的疤痕被一一吻過,吮吸,添上一抹豔色,沈霜敏感的戰慄,手指穿插進冷繆發中,揪著他的頭髮,失焦的眼氤氳著淚。
手機的螢幕亮了又熄,沈霜從地上被抱到床上。
脊背和肩膀因為撞擊而痠疼、青紫,沈霜想抬腳踹冷繆,卻牽扯到酸脹肌肉,“嘶”一聲,改為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冷繆被打偏過頭,旋即湊過來,遞上另半張臉,永不知足地說:“這邊還沒打。”
沈霜也不含糊,又是一巴掌打過去,冷繆將頭埋進沈霜的頸窩裡,狗一樣嗅聞、拱著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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