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扯開睡袍繫帶,純白睡袍順著軀體堆疊在地面,黑髮長長鋪落,他忽而回眸,一雙眼比夜黑上幾分,“赴一場老友的約。”
黑髮飄動間,伊西多爾看見沈霜瘦削脊背上蜿蜒的傷疤,像滾燙岩漿流淌後乾裂的紋路,起伏交錯。
無一例外的舊傷疤。
幾乎令人瞬間展開聯想。
幼稚天真的同理心發作,連心中認定的罪人也覺得憐憫,忍不住關切詢問。
“這些傷疤,別人打的嗎?”
沈霜挑了件月白色襯衫,面料光澤泛珠彩,領口斜開,穿插交錯深藍綢帶,他套在身上,漫不經心道:“不然呢?我左右腦互搏,自己半夜想不開抓出來的嗎?”
伊西多爾被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刺了一曬,頓覺自己方才愚蠢,居然去憐憫這樣一個噁心至極的人。
“誰知道呢?”他信誓旦旦開口,“你不就是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什麼下賤骯髒手段都用的出來,和丈夫的親生兒子,算是□□吧?”
沈霜似是認不出,發出一聲悶笑,臂彎還掛著件灰黑帶褶西裝褲,突兀逼近伊西多爾,莓果酒的香甜驟然發散,膩的人粘稠,疲憊而沈溺。
他抬手,指尖點在伊西多爾失神的雙眸間,聲音夾雜著笑意,輕柔的如沐春風,“有條小狗倒是看起來享受至極。”
“兇巴巴叫著,其實恨不得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咕嚕嚕呢。”
說著,沈霜的手往下,像撓小狗那樣,撓著伊西多爾的下巴。
細膩冰涼的指腹滑動,最後停在喉結上輕輕一摁,不適感隨之而來,才讓伊西多爾徹底回神,狠狠別過頭。
“臆想症?”伊西多爾一把攥住沈霜的手腕,遏制對方挑釁又調戲的行為,“誰在你眼裡都是狗嗎?”
沈霜微微頷首,擺出理應如此的高傲態度,“當然,我很享受當主人的感覺。”
“沈霜,你這種人,早晚會被狗咬。”伊西多爾平靜開口。
“實在抱歉。”沈霜用了個巧勁,輕而易舉擺脫伊西多爾的桎梏,雙手攤開,面上的表情無辜又誠懇,“這點實在沒辦法如你所願。”
望著沈霜離去的背景,伊西多爾眼眸閃過精光,暗自思忖。
根據調查,沈霜多年來唯一有接觸的朋友,是一位名叫阿萊洛的oga,比沈霜早半年退學,嫁給了薇恩家族的獨子凱特西。
沈霜去找這名早已斷聯的oga,其中深意何在?
臥室裡飄散著莓果酒的芬芳,很快被迴圈的溼冷空氣吹散。
清淡的特調香氛在包廂內飄散,帶著溼冷的氣,窗邊垂下的綠植令人心曠神怡,是沈霜喜歡的風格。
沈霜抬眸望向坐在對面的oga,他其實記不清阿萊洛的臉,為了沈浸式體驗,臉盲症是真。
他能夠看清每一個人的臉,皮膚的紋路、肌膚的毛孔,只是所有人的臉都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甚至留不下一根漂浮的絨毛。
oga臉上帶著淚痕,帶繭的手指握著咖啡杯,幾乎絞在一起,如同心臟被擰起的模樣,哀求著望著沈霜。
“沈霜,我只是想幫你……”
:說話有者作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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