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始終睜著眼,彷彿能夠窺探少年所有心事,伊西多爾似有所覺,抬手蓋住沈霜的雙眸。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就變得濃烈起來,有手順著衣襬滑入,貼在腰部上,滾燙的體溫令沈霜下意識發顫,洩出一聲哼,帶著繭的手緩緩揉捏著腰肉,感受腰部往下引人遐想的弧度。
是勁的、韌的,並非軟綿綿,背脊凸出,周遭就下陷了,再往下到尾椎骨的位置,沈霜抖得更厲害。
伊西多爾想起,沈霜對於細枝末梢的位置似乎更加敏感,耳墜、手指、腳趾……
紗窗被吹開一個角,清晨的光透進來,唇與唇之間藕斷絲連。
沈霜輕拍伊西多爾的臉,調情中帶著挑釁,聲音有些氣喘的洩音,臉染上胭脂紅,“我看你喜歡的緊呢。”
伊西多爾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躁動起來,細胞尖叫著、沸騰著要被燒死,他悶哼一聲,緊抿著唇,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
沈霜又是拍了兩下他的臉,“怎麼不說話?嗯?乖狗。”
伊西多爾掐住沈霜作亂的手,狠戾道:“怎麼喜歡打臉,誰慣的你?”
“你爹啊。”沈霜笑著,輕描淡寫回應,“不止他。”
沈霜對他,總是不加掩飾與其他oga的姦情。
伊西多爾後槽牙咬緊了,一字一句重聲說:“他、死、了,沒人再慣著你。”
“沈霜,改改你那不尊重人的臭毛病。”
“打你的每一巴掌都是有原因的,自己想想。”沈霜滿不在乎,說話輕飄飄的,“少爺病。”
伊西多爾針尖對麥芒地反諷,“我可沒見過誰家少爺成天被扇巴掌,狗啊狗的喊,到底誰才是少爺?”
“二少爺,你哪兒來的毛病?這種場子還帶手套?”身旁人打趣,伸手就試圖要去拽一拽瑞德萊的黑色手套。
瑞德萊面色不虞,握著酒杯的手微抬避開,酒液在杯壁晃了一圈,正準備潑出去時,另一位狐朋狗友眼尖看到他的動作,連忙不動聲色提點:
“多嘴了啊,二少這叫特立獨行,出來玩那麼多次還不清楚,那你跟著二少還混什麼?趁早回家,別惹咱二少心煩哈。”
那人使眼色給瑞德萊身旁男伴,男伴笑著將手中的酒遞到瑞德萊嘴旁,“二少嚐嚐,聽說是R-44星的特產。”
瑞德萊面色不虞就著男伴的手飲下一杯酒。
莓果酒味在口腔蔓延,異常芬芳,真的很像。R-44的莓果酒是出名的,味道確實優異,只是瑞德萊總覺得它帶著股贗品的低劣感。
愁思起來,又想起沈霜,青年的身體瘦削,或許是為了給亡夫守喪,穿著灰黑,一身硬挺的鎏金黑色外套,走動時,摻雜在黑衣裡,金光閃閃,如炫目的火彩。
似乎是因為紊亂症的原因,oga並不懂得收斂資訊素,方一進門,莓果酒的味道就蔓延起來,並不膩味,其中混雜一股似有若無的苦澀,是雨後的新鮮泥地,草的鮮苦。
那麼冷的一張臉,沈穩生硬的衣服,不近人情極了,資訊素的味道卻泛甜,藏著金閃,天生的微笑唇揚起,不諳世事而又不安分,勾著人。
好迷人……
難怪伊西多爾對他們談起時,會是那樣的迷戀與痛恨。
身旁的男伴是個黑髮beta,捲翹的髮尾擦過瑞德萊脖頸,就在對方的手往鑽進衣襬時,被瑞德萊摁住。
瑞德萊仍然在笑,笑裡透著危險,忍著胃裡翻江倒海想要嘔吐的慾望,警告道:“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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