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長博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江笈,眼裡帶著愧疚:“二郎,今天怕是要連累你娘了。”
“田叔,你說啥呢?”江笈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語氣硬得嚇人:“你就別瞎操心了!他要真敢去村公所,我大哥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擺平!你又不是沒見過他說話。”
他又嘀咕道:“再說了,是他姐夫先罵我娘,要講理,也是咱們佔理,對不?”
田長博苦笑一聲,朝著江笈拱手一禮:“多謝二郎出手相救,田某謝過!”
江笈像被燙了一下,猛地跳開,不敢受這一禮。
他梗著脖子說:“我不是幫你,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人多欺負人少,再說傷到小禾妹妹怎麼辦?”
頓了頓之後,江笈補了一句:“你看著挺厲害,沒想到是個花架子,看著還不如我呢。”
田小禾嘿嘿一笑,一下子抱著江笈:“二哥,你今天真厲害,謝謝你保護我!”
江笈耳根一紅,又怕傷到她,就這樣讓田小禾掛在了身上。
“小禾!”田長博輕咳一聲:“快從二郎身上下來,成什麼樣子。”
“知道啦!”
田小禾鬆開手,回頭一看爹爹,差點哭了出來:“爹,你的手咋弄的?”
田長博低頭一看,搖了搖頭:“沒事,都是他們的血。”
田小禾從懷裡摸出那塊帕子,踮起腳想幫爹爹擦一擦。
田長博慢慢蹲下,把右臂擱在膝蓋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小禾乖,他們還傷不到你爹。”
田小禾擦得很認真,用力蹭著幹掉的血痂:“爹,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田長博看著女兒,忽然啞著開口:“爹不是為了自己,爹這輩子窩囊慣了,被人說幾句不痛不癢,瓊娘子是咱們的恩人,他們不能說。”
田小禾一把摟住爹爹,笑著說:“爹爹不窩囊,爹爹可厲害了。”
江笈往後退了幾步,儘量離那對父女遠點。
他可沒有偷聽人說話的習慣,儘管的確有點好奇。
江笈把臉轉過去,朝著土坡喊了聲:“三弟,沒事了,出來吧!”
沒一會兒,江笛從草叢裡探出腦袋。
他看著老槐樹下的二哥,還有蹲在地上的田長博,從土坡上滑了下來。
江笛跑到田長博面前,從兜裡掏出了一顆青棗,放在了手心裡。
他什麼都沒說,扭頭跑到江笈身邊。
田長博看著掌心裡的青棗,張嘴一口給吃了,連著棗核都給嚼了。
江笛仰頭看著二哥,小聲說了句什麼。
江笈聽完沒說話,把手按在江笛腦袋上,把他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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