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甜。”瓊娘子無奈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髮：“餓了吧？嬸孃去給你做飯。”
天黑透了。
瓊娘子親自下廚，做了四樣菜。
紅燒肉、炒青菜、炒雞蛋，還燉了一鍋骨湯。
飯桌擺在堂屋，油燈一照，整個屋子都熱氣騰騰。
田長博從田小禾手中接過飯碗，在門檻旁蹲下。
從前在家，樊春娘不讓他上桌，他習慣了在門外蹲著吃。
瓊娘子從桌邊站起來，端著紅燒肉走到門檻邊，夾著肉放進了田長博碗裡。
她皺著眉頭，輕聲道：“田大哥，你咋不去桌上吃？在我家，沒有誰比誰矮一截。”
“這我咋好意思啊！”
田長博低頭盯著碗裡那塊油汪汪的肉，連筷子都在抖。
在家累死累活，過年都吃不上這個！
他沒敢抬頭，生怕讓瓊娘子看見自己紅了眼。
田長博盯著熱騰騰的白米飯，悶聲道：“我……我不習慣，我在這兒吃就挺好。”
瓊娘子沒再勸，她沒有回桌，就這麼站在一旁，等田長博吃了一口肉，這才轉身。
桌上江策安安靜靜地夾菜，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江笈用力戳碗裡的飯，戳得碗底噹噹響。
江笛把青菜挑出來放在桌子邊上，被瓊娘子看了一眼又急忙夾了回去。
至於田小禾，把一碗飯吃了個精光，朝著瓊娘子笑著說：“嬸孃，再來一碗！”
飯後田長博搶著洗碗，完事之後，趕緊去挑水。
等把兩大缸水盛滿後，他就在院子裡劈柴。
江笈靠在門框上盯著他，像盯一個賊。
田小禾端著兩碗綠豆湯出來，走到江笈跟前，把碗往他面前一遞：“二哥，渴不渴？”
江笈扭臉，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你渴了自己喝，嬸孃說了，天熱別中暑了！”
田小禾也不惱，彎腰把碗放在他腳邊的地上。
她說完，把另一碗送給田長博，拍拍手走了。
那碗綠豆湯清澈透亮，碗壁上掛著水珠子，一看就冰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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