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走在最前頭，腳下悄無聲息，不像是踩在泥水裡。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轉手打了個手勢。
胖子和瘦子一人一邊貼著牆根，隨便找了個支點翻了過去。
等兩人打了手勢，貨郎才跟著跳進來，悄悄摸到了堂屋的窗下。
他用手指蘸了口水，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
貨郎順著小洞往裡看，果然瞄到了兩個小的躺在床上。
他把那包迷藥掏出來，隨後屏住呼吸，藉著雨水融化了粉末，全都倒進了小洞內。
剩下倆人看貨郎得逞，各自躲在了陰影處，默默等著藥效發作。
半盞茶後，貨郎站起來，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刀。
他把刀尖插進門縫往上一挑，貓著腰就要往堂屋裡探。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道聲音：“哪來的鼠輩？”
貨郎回過頭去，田長博正站在廂房門口。
他雙手空空，沒披著蓑衣，打著赤膊，右臂上還特意纏了一圈葛布。
雨水順著田長博的身子往下淌，沒一會兒整個人就全溼透了。
貨郎打量完他，直起腰，把短刀橫在胸前：“早就知道你沒睡，沒想到你還敢出來。”
田長博原地沒動，沈聲說：“你敢動那扇門，我就殺了你。”
貨郎咧嘴一笑：“殺了我？”
他朝牆角偏了偏頭，胖子和瘦子就從田長博身後冒了出來。
胖子拎著長棍，瘦子提著柴刀，笑容裡邊透著殘忍。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貨郎眼中帶著輕蔑：“可你現在右手廢了，拿什麼和我們打？一個打三個，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旁的胖子附和道：“今晚天公作美，就算你喊人，雨聲也會把什麼都蓋住。”
“別以為我們不敢殺人！”瘦子獰笑道：“今晚除了那個小的，你們全家都得死！一場大雨過後，什麼都剩不下，死了也白死。”
“我也是這麼想的，老天有眼。”
田長博緊了緊右臂上的繃帶，俯身用左手從刀鞘裡掏出了獵刀。
貨郎楞了一下，大聲笑了起來：“左手刀？你嚇唬誰呢？我還沒聽說，這個小地方能有……”
結果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下意識往後退。
不是貨郎不想說完，實在是田長博的速度太快了！
他僅僅往前邁了一步，就讓貨郎戒備拉滿，甚至顧不上腳下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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