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能擋
“我沒事，二郎也沒事。”
田長博有些尷尬，把頭側了過去：“瓊娘子，你咋來了？”
瓊娘子沒回答，端詳著田長博，從沾著血點的臉，一直看到了手傷的右臂。
看著包裹傷口的衣襬又滲出血，瓊娘子的腦海中，卻是另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下午。
那個人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著頭，嘴角的血還在下淌。
他一聲不吭，周圍人也不敢上前求情。
這種事情，除了他沒人敢插嘴。
瓊娘子站在柱子後面，指甲把紅漆都扣掉了一塊。
後來喂藥的時候，那個人抓著她手腕說：“你得活著離開這兒，帶著孩子們離開。”
那年她十九。
瓊娘子以為自己忘了。
她攥緊袖口，指甲掐進掌心裡，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瓊娘子深吸一口氣，走到田長博面前，沒有問“疼不疼”，沒有問“怎麼回事”，只是輕輕托起了他的右手。
她解開看了一眼傷口，隨後又換了帕子包上，轉身對江策說：“這裡交給你，我帶你田叔先回去。”
田小禾想了想，主動說：“嬸孃，我在這裡陪著大哥。”
瓊娘子扯出一絲笑容，俯身摸了摸她的頭：“小禾乖，那你就留在這。”
田小禾乖巧點頭，目送瓊嬸孃和爹爹離開。
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嬸孃看著很淡定，可左手卻緊緊攥著袖子。
瓊娘子回頭瞪了田長博一眼，扣住田長博的左手腕，把他從槐樹下拽了出來，力氣大得有些出奇。
田長博被她拽了個趔趄，傷口被扯動疼得悶哼了一聲。
他沒敢掙扎，生怕傷到瓊娘子，只能弓著腰，一臉陪著笑跟著走了。
江策心領神會，走到老槐樹下站定，看了周遭一眼，立馬明白了大概情況。
他牽起田小禾的手，輕聲說：“小禾，別亂跑。”
三弟沒有騙人，這事他們佔理。
狼狗的慘叫又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村民，對著那具破爛的狗屍指指點點。
圓臉女子還跪在地上，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被嚇得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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