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長博走到灌木叢前，俯身摸索著什麼。
沒一會兒，從裡邊揪出一隻死掉的野兔。
半隻羽箭沒入了野兔的脖子，非常利落地一擊斃命。
這時候，江笈耳朵一動，指著一棵大樹後面，悄聲道：“田叔，後邊有東西。”
田長博遞過獵弓，笑著道：“那你試試。”
江笈學著他的樣子拉弓引箭，結果一隻野雞突然竄出來，嚇得他鬆掉了弓弦。
野雞嚇得掉頭就跑，一下子沒影了。
看著江笈懊惱地拍大腿，田長博卻笑了，從懷裡掏出兩個炊餅，分給了江笈一個。
江笈接過咬了一口，忽然反應過來。
他還沒把炊餅嚥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嚷起來：“不對，這咋是兩個，是不是我娘讓你帶的？”
田長博低頭啃炊餅沒搭腔，嘴角的笑意還是把他給出賣了。
江笈這才明白，要是孃親不點頭，借田叔八個膽子，也不敢帶自己上山啊！
他哼哼兩聲，沒有拆穿田長博，反而岔開話題道：“今天打不到野雞，我就不回去了！”
或許是老天開眼，兩人沒走多遠，就碰上好幾波獵物。
這次江笈沈住氣，總算射中了一隻腳上有傷的野雞。
田長博沒囉嗦，又射中兩隻野雞後，兩人就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江笈還是走在田長博後面。
他盯著田長博的背影，突然開口：“以前我爹也帶過我打過獵，我……”
田長博像是沒聽見，接著往前走。
江笈想了想，又接著說：“他走的時候我才四歲，我什麼都記不清了。”
聽到這話後，田長博放緩了步子，像是等著江笈走上來和他並肩。
至於那句有點矯情的“以後咱倆一起”，被他給硬生生嚥了回去。
兩人快到家時，就看見院門半敞著。
田長博面色一凜，把野雞丟給江笈，快走兩步。
可一進到院子，他就鼻頭一皺，像是聞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不像是雞糞豬糞的那種臭，而是一股子被太陽激出來的糞水味！
這味道又酸又臭，像是被悶了好久。
石板上還殘留著沒衝乾淨的水漬，水桶就擱在旁邊，水缸裡的水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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