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禾憋得受不了，先開了口：“二哥，咱們這次出來，我爹和你娘還不知道，咱倆回去怎麼說啊？”
“這還用你說？”江笈苦著臉：“咱倆都出來一天了，現在往回趕，等回去的時候天都亮了！”
“那他們倆要是找咱們可咋辦？”田小禾捂著嘴：“等咱們趕回去，是不是得被逮住？”
“廢話！”江笈往那一蹲：“你爹起得比雞還早，現在咱倆一天沒訊息，他們估計都在家找瘋了！”
田小禾抱住了膝蓋：“剛才你不是挺來勁嗎？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還和人家講戲文。”
“那不是你讓我配合張公子嗎？我……”
江笈急了。
田小禾打斷他：“我是讓你幫他，又沒說得混進人群裡去。”
江笈來了勁兒，梗著脖子說：“你說得輕鬆！我要是不混進去，光讓張公子在那唱獨角戲，有這個效果嗎？”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蔫了。
江笈想起瓊娘子那張臉，嚇得直抱頭：“完了！全完了！這次回去，我娘不得把戒尺給打斷了啊？”
田小禾看了眼江家的方向，突然很認真地說：“二哥，等回去的時候，你就說是我非得來。還趁大家不注意，半夜偷偷跑出來。你是不放心我，這才追過來的。到時候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認，知道了嗎？”
“你把我當啥人了？”江笈回頭瞪她一眼：“我江二最講義氣，這種事我幹不出來！”
這時候，一個青衣小廝從賭坊側面出來，四下看了一眼，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江笈察覺不對，立馬把田小禾往身後一擋：“你要幹什麼？”
“兩位別怕，我是張家的人。”小廝行了禮，彎下腰壓低聲音：“這次二位出手，幫我家少爺出了口惡氣，我家老爺很感激，所以小的過來幫忙。”
江笈更警惕了，冷聲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小廝苦笑一聲，拿出張公子的扇子：“您總認得這個吧？我家老爺吩咐了，讓小的送您二位回去。小的會把你們放在村外邊，你們就可以自己走回去，等家裡人問起來，你們就說，在鎮上迷了路，正好碰見了江大郎的好友，在張家借宿了一宿。”
田小禾悄悄問：“那要是我爹和嬸孃問起來怎麼辦？”
小廝輕聲解釋：“放心，老爺派人和江家大少爺打好招呼了，不會穿幫的。”
兩人對視一眼，越聽越不對勁，張家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張老爺又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江笈盯著小廝，提高了聲音：“你不是張家的人！”
“小的的確不是張家的人。”小廝笑了一下：“不過，小的的確是要送你們回家。”
眼見著天亮起來了，江笈一咬牙帶著田小禾，跟著小廝出了巷口。
一輛騾車等在路邊，江笈把田小禾推上去，自己這才爬了上去。
小廝坐在前邊同車夫說了一聲，騾車就搖搖晃晃地出城了。
等快要到上陽村時，田小禾裹著被子，看著小廝的背影，忽然問：“你到底是誰家的？為什麼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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