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長博坐在矮凳上，看見女兒後，低聲說：“回來了？”
“爹，我沒事……”田小禾抱住爹爹的後背：“不過我答應了別人，不能告訴你我幹了什麼。”
聽到這話，田長博笑了：“你沒事就好。”
另一邊，鎮上一角。
張老爺行色匆匆，推開書房的門後，坐下歇了口氣。
周掌櫃正在泡茶，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又等了好一會兒，周掌櫃把茶杯推了過去，笑著說：“張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周，你就和我說句實話！”張老爺沒碰茶杯，“昨天那件事，策少爺是不是點過頭了？”
周掌櫃沒抬頭，慢慢往壺裡續水：“策少爺想幹什麼，自然有策少爺的道理。我這個做下人的，全力配合就是了。”
說著，他嘴角帶著玩味：“再說，有笈少爺在，還能你們張家吃虧了不成？”
張老爺一臉嫌棄：“老周，你就不能給咱交交底？”
周掌櫃終於看了他一眼：“少爺心情不好，就喜歡來鎮上找我下棋，他上次說挺喜歡那個田獵戶，明白了嗎？”
“這個我知道！”張老爺一臉恍然：“魏家坑了田獵戶，就是打了少爺的臉，對吧？”
周掌櫃沒接話，低頭擺弄茶具。
張老爺往後靠了靠，換了語氣：“老周，你看我家那小子，今晚這事……”
周掌櫃端起茶杯：“令郎找回了面子，還和策少爺稱兄道弟，已經是賞了。”
這話聽得張老爺乾咳一聲，顯然明白這事賺大了。
見他如此，周掌櫃又說：“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你該做的事做好。事成之後，江家欠你一個人情。”
張老爺肩膀鬆下來，這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等他放下茶杯，又問：“老周，那位田小姐被夫人收為義女了？我聽犬子說，她叫笈少爺二哥來著。”
周掌櫃頭也不抬，語氣冷了些：“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問題。”
張老爺楞了一下，隨即陪笑：“是是是，都怪我多嘴，替我向夫人問好。”
周掌櫃什麼都沒說，端起茶杯算是應了。
過了一會兒，張老爺突然正色道：“老周，咱們這次恐怕動不了魏家。前幾個月，魏泰花了銀子，搭上了縣太爺小舅子那條線。我估摸賭坊這案子查到最後，頂多是封了鋪子，到不了他頭上。”
“急什麼？本來我也沒打算一口吃成胖子。”周掌櫃慢慢喝著茶：“要不是那兩個孩子鬧這一齣，讓計劃提前，我還打算讓魏泰張張記性呢。這次算是個一道開胃菜，以後有他好受的。”
張老爺咧咧嘴說：“這頓開胃菜，夠魏泰消化一陣了。那賭坊可是他的搖錢樹，估計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說著，他突然一拍大腿：“老周，笈少爺和田小姐，怎麼辦？要不要我派人把他們送回去？”
“這事還用你操心？”周掌櫃瞪了他一眼：“那兩位我已經派人送回去了。記住，關於他們倆的事，一個字都別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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