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禾沒搭理他，拿毛筆在墨裡蘸了蘸，抬手時筆尖往後一甩。
墨點濺在石頭臉上，順著他鼻樑往下淌，笑得周圍人都捂嘴笑出聲了。
“你！”
石頭一把抹掉臉上的墨。
田小禾回頭，一臉無辜：“你怎麼了？是不是偷著喝墨了？”
石頭氣得夠嗆：“你是故意的！”
“可是我在寫字呀！”田小禾眨眨眼：“是不是我剛才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可我又不是故意的。”
石頭臉色漲紅，拿著筆桿又戳了田小禾一下。
他用足了力氣，疼得田小禾哎呦一聲。
周先生轉過身來，盯著她：“你怎麼了？”
田小禾站起來，靈機一動道：“先生，先生，石頭說他都會了。他想背一遍給先生聽。”
周先生看了眼石頭，拿起戒尺道：“石大壯，你站起來，給大家背背。”
石頭站起來，磕磕巴巴半天，就憋出一句“人之初”。
周先生二話沒說，讓他把手伸出來，打了三下戒尺。
下課後，石頭在院子裡堵到了田小禾。
江笈從後面走過來，往田小禾旁邊一站，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田小禾一點沒害怕，開口說：“石頭，你要是敢打我，先生就會知道，到時候你被趕出村學，你猜你爹會怎麼做？”
石頭聽她這麼說，徹底啞了火。
他能進村學，還是他爹求爺爺告奶奶，找了村長好幾次。
要是開學一天就被趕出去，他爹非得打死他！
石頭感覺有點沒面子，丟下一句“這事沒完”，又灰溜溜地跑了。
江笈把袖子擼回去，看了田小禾一眼：“你行啊，一句話就把那小子弄走了。”
田小禾笑了笑：“我去找三哥，咱們回家。”
回了江家，田小禾沒看見爹爹，撅著嘴坐在旁邊。
瓊娘子看著江笛，問起了他今天有沒有聽話。
至於江笈還沒等溜走，就被江策給抓走了。
一番說說笑笑後，兩個小的在院子裡玩，瓊娘子在一旁盯著，用簸箕揚著米里的糠。
沒一會兒，巷口傳來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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