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北說：“沒有。”
“不害怕就好，五弟。上回是白玉鴛鴦帶鉤不好，是皇兄不對，沒有按照你的喜好來。你看這次孤找人做的玉佩，刻著牡丹花，五弟就像是這牡丹紅豔凝香，只是還未開/苞。”
楚承眼神灼熱，帶著濁氣，這與父皇一脈相承。
楚域北厭惡至極，他沒有接下玉佩，更不願與之觸碰。
“你嫌惡我？”楚承問。
楚域北淡聲說：“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有，你以為孤看不出來！”楚承伸手想要碰他，就見楚域北大步往後退，快要靠到滾燙的香爐。於是緩下聲音安撫：“你別怕，孤不會像寧公主那樣欺負你。孤就是想知道，你不嫌惡王德海那個狗太監，卻嫌惡孤，難不成孤還不如閹人？”
“……”
楚域北目光穿過太子，落在窗欞縫隙漏進來的一點光上。父皇若活著，自己便是死路一條。可父皇駕崩後，被太子折辱更是生不如死。
楚域北只說：“我並未嫌惡皇兄。”
“敷衍！”話雖如此，楚承面上瀰漫悅色，笑問：“那你覺得牡丹與你相配嗎？你覺得你我與鴛鴦相配嗎？”
為什麼要淪落到這種境地？
楚域北寧願吃牆皮吃死，掉水裡淹死，也不要遭此羞辱與輕賤。
沉默太久，久到腿肚發酸，呼吸間的薰香糊在嗓子眼作嘔。楚域北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是噁心你。”
“我與牡丹、你我與鴛鴦，都毫不相干，不過是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
楚承怒不可遏，一腳踹翻香爐，嘭地巨響，滾燙香灰潑撒在楚域北的雙腳上，燙得他本能縮腳後退，險些被爐蓋絆倒摔在地。
“楚域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知父皇早就想將你賜死，是孤護住你這條性命！”
楚域北忍住痛，自始至終連聲悶哼都沒發出。
那股子鬱氣無處發洩，求而不得，豈有此理！楚域北是不受寵的皇子，他卻是未來的皇帝！楚承來回走動，獰笑一聲說：“不過張開腿的事，裝什麼清高。”
楚域北瞪他一眼。
楚承冷笑：“孤捨不得罰你，就罰你身邊的閹狗，你什麼時候知曉自己與牡丹相配、你我與鴛鴦相配，孤就放過這個閹狗。”
楚域北還未反應，又遭呵斥：“永遠都學不會識相，你看看你要將身邊人害成什麼樣！”
輕飄飄兩句話，就讓楚域北四肢僵在原地，涼意滲透進骨子裡，嗡地一下，耳鳴得像是栽進了幽深水井中。
他又要牽連自己的身邊人。
——
這邊。
裴尋將王德海安置去膳房，那是個好地方，忙得腳不沾地，還能給楚域北留下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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