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前世（十三
離開契城後, 楚域北將裴尋帶在身邊，隨軍征戰。裴尋有個一官半職，立下些許功勞, 就不再甘心只能伺候陛下起居, 想用戰功換點別的。
裴尋滿腦子是三件事，照顧楚域北、給楚域北打仗、和楚域北上床。睜眼到閉眼，清醒再到夢中都心心念念。有幾回爬上榻抱著楚域北睡覺, 沒忍住鑽錦被中，還惹人生氣罰跪了。
楚域北有時會鬆口。但侍寢前, 裴尋得先覆述規矩，把人哄住，躺在龍床上保證不敢冒犯。到後來皇帝營帳附近無人敢值守，流竄野兔不敢路過此地，裴尋的索取兇狠而無度，渴望楚域北知曉自己的好，往後再也不敢惦記女人，看不上別的男人。
腰身被手臂緊箍, 密密麻麻的汗珠凝在後背上, 白皙皮肉緊繃又鬆開, 跌宕起伏間汗水順著腰背極速滑下來, 匯聚在腰窩與手臂隙間。楚域北臉上酡紅，好似明白裴尋的好處，不過皇帝嚐到滋味並不沈溺，劇烈顫抖後就過河拆橋，冷聲叫裴尋滾下榻。
“侍寢是來滿足朕的，不是來滿足你的。”這句話裴尋聽多了，甚至能倒著背。
有回楚軍撤退路線遭洩露, 楚域北與軍隊失散，裴尋頂著三千士兵追捕四處找人，找到摔下馬後斷了腿的楚域北後，心疼到無以覆加。
平日裡楚域北皺下眉頭，他都得心頭一緊；纏綿間楚域北抱怨句疼，他恨不得舔上十遍。更何況摔傷腿。
裴尋背起楚域北就開始逃命。
逃亡途中驚險萬分，但裴尋總能把楚域北護住。他身上三把刀，有一把沒沾過血，專門用來給野果削皮，嘴上和楚域北扯舊賬：“還想和別人生孩子嗎？”
“何必揪著不放。”楚域北面露不悅，“朕與金尚私下議事，你既偷聽就罷，還與朕鬧。朕在金雯與季衡澤中擇一人為後，就是娶了又怎樣？”
裴尋不怎樣，盡心盡力削果子給陛下墊肚子。他應當是不生氣的，但那果皮總是打旋兒耽誤事，勾起心裡頭那點煩躁的火，能壓住，就哼笑一聲。
“陛下封誰當皇后，那人定是個短命鬼，你沒有皇后。”說著，裴尋將野果喂到楚域北嘴邊，“可別洞房花燭夜裡，沒有我，陛下都做不到洩/精。”
楚域北一把將果子拍飛出去，冷眼掃過來，壓著火氣：“肆意妄為，胡言亂語。屆時就照你所說，朕大婚當日定叫你在外頭守夜，聽個夠。”
裴尋見人動怒，氣勢不由矮下去，啞聲抱怨：“真壞，這樣糟踐我。”
“我就壞。”
裴尋削野果的手懸在半空，像是沒聽清，錯愕問：“陛下方才說什麼？”
楚域北腿疼難忍，頭疼欲裂，在生死邊緣想到失蹤的金雯，更是有股堵在心口的怒氣往上頂，他看眼那沾滿泥土、白白浪費的野果，告訴裴尋：“朕就是壞。”
“朕就是壞——”裴尋學著楚域北的語氣說話，反倒黏黏糊糊的，自己先笑出來：“那野果不好，削完皮沒有給切小塊，分明是我不對，哪裡是陛下壞。”
楚域北冷眼睨他，不予理睬。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拈酸吃醋滿口胡言。”裴尋抓住一縷頭髮放在嘴邊親吻，吻到泥沙後哼笑：“陛下定是受傷難受，心裡掛心戰局。不用怕，您就是贏定了。”
楚域北瞧見裴尋嘴上沾到汙垢，偏了偏身子離遠些：“與朕說話，要自稱奴才。”
“奴才在呢，小裴子在呢。”
楚域北緊皺的眉頭稍松，見裴尋低頭專注給野果削皮，在手心切塊，那汁水淌滿手。他眼眸微動，緩慢地抬手用袖子給裴尋擦額頭上的汗，和嘴巴邊的泥。
衣兜裡的野果掉一地，裴尋抬頭，滿臉驚喜問：“這是陛下的恩賜嗎？”
楚域北見裴尋的臉越擦越髒，就收回手，不動聲色看自己袖子，袖口本就沾滿髒汙泥水，難怪。
楚域北抬頭撞進裴尋黑眸，他神色微頓，又別開眼去，聲音如常說：“朕沒有胃口，實在是難受，腦袋好似也摔得四分五裂，疼得厲害。”
“陛下起了高熱，再忍一忍，奴才明日定能找來大夫給陛下醫治。”裴尋極少叫楚域北忍耐，愈發覺得委屈了人，啞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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