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懲罰是…… 敢玩嗎？
“哢噠——”
純藍火焰從定製打火機的口沿竄起，又在金屬蓋合上的瞬間湮滅。
厲煊陷在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裡，指尖隨意把玩著打火機。
不遠處的牌桌傳來一陣鬨笑，顧錦柏笑著輸了一度假海島，叼著煙走過來，“厲哥，上桌玩兩把？”
“沒興趣。”
厲煊沒抬眼，指尖又轉了一圈打火機。
他周身的氣場很淡，斂著久居上位的沈穩。
顧錦柏拎起冰桶裡的香檳，往水晶杯裡倒酒時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看熱鬧的興致：“對了厲哥，你等的那個小主播，不是說今晚開播？不看看？”
“哢噠——”
打火機再次開合，藍光驟起驟滅。
厲煊終於抬了眼，很淡地笑了一下，笑意沒達眼底，只滲出點難以捉摸的閒趣，“看了。”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黑屏的手機，“沒開。”
顧錦柏倒酒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杯沿撞在冰桶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哎呦，敢放他家厲哥鴿子，這小主播前面不還看著有點水準的樣子嗎？
厲煊自己也覺得有點意思，點開那個叫“失眠”的主播資料頁。半個月前，顧錦柏誤把他拉進某個同志交友群后，這人就鍥而不捨地發來三次好友申請。前兩次他隨手拒了，第三次，對方附了張朦朧的對鏡自拍，半張臉，下頜線利落，一雙桃花眼像帶著鉤子一樣，很漂亮，漂亮到讓人眼前一亮。
他閒得無聊，點了透過。
小主播的聊天話術甜得發膩，句句帶著攀附的意圖。厲煊見了太多刻意討好，本應毫無波瀾，但那張半臉自拍，的確漂亮，讓他生了點前所未有的耐心，這才有了今晚的等候。
顧錦柏回過神，語氣發沈：“我馬上讓人去查……”
“用不著。”厲煊拿起手機，指尖輕敲，只發了三個字過去：
“不直播？”
訊息平淡，瞧不出半分喜怒，可顧錦柏卻暗自心驚，居然還留著好友位的嗎？
幾秒後，訊息回彈，是解釋，和再一次的直播邀請。
厲煊冷淡掃了一眼，剛要鎖屏，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他隨手點開。
一聲“哥哥”從聽筒內傳出，清冽乾淨，像盛夏山泉，清透微涼，少年感撲面而來，與文字裡的黏糊勁截然不同。
厲煊的指尖頓了頓，沉默兩秒，又重新點了一遍。
見多了裝腔作勢的逢迎，這聲音中的乾淨勁兒，倒讓他覺得有幾分意外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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