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無輕低聲道:“師兄,那囚籠被人改了陣紋,只能從裡面開啟,外面硬闖不得。”
“凌宗主,”伽契正色了一點,道,“本皇說得很明白了,歸無輕交出當年私藏的那顆蘭蛟靈丹,本皇立刻就走,你若想本皇為這些受驚子弟賠禮道歉都沒問題。”
“這般支支吾吾推三阻四,莫不是他歸無輕拋掉了救世之心,將蘭蛟靈丹煉化成修為擅自私吞了吧。”
“若真是如此,”伽契笑道,“那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無輕仙尊。”
歸無輕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
凌相起緩緩道:“蘭蛟靈丹乃蘭蛟一族留存於世的最後一件遺物,事關天梯,事關忘憂大陸此後千萬年的前程,殿下想要,恐怕得交出強有力的證據來討。”
薄書硯:“師父是不是千古罪人輪不到殿下評說,殿下手裡鮮血無數,就算拿到了靈丹,開了天梯,就不怕自己上不去麼。”
“薄仙尊。你們要知道,”伽契慢慢道,“本皇沒有要求你們任何一個人站出來融這蘭蛟靈丹,站出來開天梯。”
“把靈丹交出來,開天梯的事本皇自能解決,你們完全可以坐享其成,何必在這推三阻四,互相攻訐。”
“沒有必要的事情,便少做些吧。”
伽契站起身來,說:“你們關於本皇的疑惑已經說完了,能回答本皇的問題了麼?”
“——那蘭蛟靈丹,可還在你宗手裡?”
歸無輕沉默半晌,道:“在,但不能給你,殿下請回吧。”
當年留那蘭蛟妖丹,是他之過,若時光能倒流,歸無輕寧願永遠都不動那腌臢心思。
那根本就不是救世的最後一縷生機。
……是詛咒。
伽契靜了良久,才嘆了一口氣,“你再多猶豫一會,這裡的人就能化作一攤血水,無輕仙尊,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你的同族這樣死去麼。”
聚靈大陣在伽契手裡已經異化成了囚籠之陣,用暴力手段不僅無法強行破開陣法,還會加速陣法運轉,讓裡面的人更快化為一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劍仙和瀟仙宗宗主都在這囚籠陣法裡面,幾位大能還淡定得像是什麼都不會發生一樣,弟子們左望右望,才發現伽契不提的話,他們都忘記緊張生死之事了。
歸無輕掃了一眼試煉場裡的人,下頜緊繃了一瞬,“妖皇殿下,當年蘭蛟全族犧牲才換出一道天梯來,現在指望一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蘭蛟內丹來開天梯,可能麼。”
“妖丹在,蘭蛟血脈便在,總有辦法覆現。”
伽契道:“本皇可以用生命和妖主身份起誓,索取蘭蛟妖丹只為開天梯,助後世能者一同飛昇,讓萬頃靈流傾瀉而下。”
如千年前蘭蛟一族所做的那般一樣。
“上古妖族的妖丹非常人所能容納,同為妖族尚且容易產生排斥,你們人族更是不用說。”
所以伽契不理解歸無輕為什麼不願意交出蘭蛟妖丹。他們人族根本沒有人可以融入這顆蘭蛟妖丹,無數條活生生的人命之下,歸無輕卻依舊不肯把東西交出來。
不是刻意刁難,就是被私吞拿去煉了。不然伽契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了。
“既然如此,本皇也沒有必要再多費口舌了。”
伽契失了耐心。他抽身而退,身影在陣法中逐漸淡化,與此同時整道陣法都閃爍起反常的刺眼光芒,周身溫度陡升,彷彿要將人徹底烤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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