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響動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梁念把那盤桂花糕穩穩地放在了桌上，臉上還帶著笑，露出一顆小虎牙。
“嬸子好。”
她的語氣很客氣。
江家二夫人趙氏和江靈霜同時看向她，目光上下打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蔑。
一個乞丐出身的贅婿，穿著江家的衣裳，哪來的底氣在她們面前開口？
“你就是那個――”江靈霜嘴角一翹。
“對，我就是那個乞丐。”梁念笑瞇瞇地把她的話接了過去，“剛才你說什麼來著？我在外面沒聽全，能再說一遍嗎？”
江靈霜一楞。
梁念歪了歪頭，笑容沒變，但眼神忽然就不一樣了。
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笑意還掛在表面，底下卻沈了下去，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她身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釋放。
不濃，很淡，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的後頸都泛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乾元的信引。
趙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是中庸，對信引的感知不算靈敏，可此刻那股壓迫感仍讓她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江靈霜臉色微變，咬了咬牙：“你一個練氣期都不知道有沒有的廢物，在我面前――”
“砰。”
梁念一掌拍在了面前的紅木方桌上。
她沒用多大力氣，只是將體內那股練氣一層的靈力往掌心送了一絲。
桌面從她掌心處炸開了三道裂紋，蛛網般蔓延開來，那盤桂花糕在桌面上輕輕彈了一下，紋絲不動。
整個正廳安靜了。
梁念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語氣輕飄飄的。
“我老婆好不好看，輪不到外人評價。”
她轉頭看向趙氏，笑得燦爛。
“嬸子想幫忙管鋪子？不用了。有我在，江家的事不勞您費心。”
趙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不想反駁，是那股信引的壓迫讓她喉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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