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抬手，按上測靈石。
測靈石在梁念掌心下安靜了一息。
負責登記的弟子屏住呼吸，筆尖懸在冊子上，墨滴啪嗒一下落下來，把“梁”字旁邊暈開了一團黑。
梁念看著測靈石。
測靈石也像在看她。
很平靜。
平靜得梁念心裡發毛。
完了。
太平靜了。
按照她多年看小說經驗，越是這種死一樣的安靜，後面越容易炸。
江晴玥站在她身側，面紗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清漂亮的眼睛。她今日的衣衫顏色很淺，月白裙襬垂在腳邊，腰被束得細，肩頸清瘦，整個人站在測靈石映出的光裡，病氣還沒完全散，卻更襯得眉眼勾人。
她輕聲問：“怎麼沒動靜？”
梁念咳了一聲：“可能它在載入。”
江晴玥：“載入？”
“就是……”梁念一本正經，“它在努力理解我。”
江晴玥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明顯。
你又開始胡說。
梁念被她看得心虛，手掌又往石面上貼緊了些：“石姐，給點面子，我老婆看著呢。”
旁邊登記弟子：“……”
周圍弟子：“……”
有人沒忍住小聲道：“她在跟測靈石說話？”
“金丹師叔的世界，我不懂。”
“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梁念聽見了。
她很想回頭說一句：不，你們誤會了，這跟天才無關，純粹是我本人比較抽象。
下一瞬，測靈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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