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扮演這船的一個擺渡人的身份。”
萬小六心頭一凜。
還沒等他完全理解陳玄的意思。
兩道毫不掩飾的視線，就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僵硬地稍微轉動目光。
一道是孫悟空的無比暴戾的眼睛，在審視著他這個多出來的人。
另一道來自豬八戒那團爛肉，黏膩，飢餓，己經在開始思考從哪個部位下口比較美味。
【取經團隊規則五：不要讓取經隊伍中的任何成員，發現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規則三：船上禁止私鬥。】
如果不是因為船上還有這條規則的約束。
萬小六毫不懷疑，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自己會在一秒鐘內被撕成碎片。
這會兒如果妄動，即便是玄神在身邊，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他吞了口唾沫，重重點了點頭。
掐滅了腦子裡的雜念。
他開始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划船的動作。
一層顫抖的影子，在萬小六內心好說歹說的勸告下，才從他的腳下蔓延開來，覆蓋全身，將呼吸、心跳都壓制到了最低點。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真正的詭異。
“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划船機器。”
萬小六心中反覆默唸。
過了一陣，似乎是適應了新的“角色”。
如同死物一樣神情的萬小六抬起手，指向前方的景象，向陳玄幾人示意。
灰色的濃霧中，幾個輪廓模糊的巨大黑影，若隱若現。
正是之前那些無人登上的空船。
它們沒有離去太遠，像一群迷路的幽靈，在這片河上緩慢漂浮。
陳玄的目光隨著他的指引望去，眼神微動。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縷縷黑水主動升騰而起，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微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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