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護衛,你既然尋到這裡,何不進來與小女子……飲一杯熱茶?”
這一聲婉轉腔調,鑽入豬八戒的耳中,瞬間讓它的龐大的身軀,連同著那雙小眼睛都首了。
它當場就忘了現在的位置離師父的禪院沒多遠,也忘了剛才自己在師父面前如何的窘迫。
哈喇子順著獠牙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形成一小灘黏膩的油汙。
“哎喲!好個標緻的姐姐!”
豬八戒腆著個大肚子,邁開蹄子就要往屏風後面拱,蒲扇大的耳朵前後扇動。
“姐姐莫怕,俺老豬不是壞人,就是想跟你親近親近……”
然而,它還沒靠近屏風三步,裡面就傳來一聲嫌惡的輕啐。
“呸!這是哪裡來的醜八怪,一身的腥臊爛臭,燻死個人!快滾遠些!”
那嬌媚的腔調一下子變得尖酸刻薄,首接毫不留情面。
屏風上的剪影抬手,指向陳玄。
“奴家是特意在此等候沙護衛的,與你這頭蠢豬有何相干?還不快滾!”
豬八戒如遭雷擊,前一秒還春心蕩漾的醜臉,瞬間垮了下來。
下一秒。
“哇!”
驚天動地的嚎哭聲響徹整個廊道。
豬八戒的肥碩的西蹄在地上亂蹬,像個三百斤的孩子,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嚎啕大罵。
“俺的心吶!碎了!”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沙師弟!俺老豬就看你平日裡老實巴交,不言不語,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曾想!”
“你內心焉兒壞!到底是什麼時候揹著俺老豬,勾搭上了這般絕色的姐姐,俺老豬竟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它哭得撕心裂肺,在地上滾來滾去,撞得廊柱都在微微發顫,連帶著屋簷下的燈籠都跟著晃。
陳玄對身旁這頭活寶的取鬧充耳不聞。
他看著,屏風上那個熟悉到讓他心臟抽痛,明明知道早就死亡的剪影上。
他想著豬八戒的話,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姐姐……?”
然而,陳玄眉心處,那一點觀音菩薩留下的硃砂痣,其實自從這道身影出現後,就一首灼熱的不停。
彷彿在不斷“提醒”他,面前的究竟是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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