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
在她眼中，花瓶飛來的軌跡清淅無比。
她本可以輕易躲開。
但她沒有。
“喀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病房中格外刺耳。
火辣辣的刺痛感從額角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她反手重新關上門，隔絕了門外士兵探尋的目光。
陳默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狼借的玻璃碎片，徑直落在第一張病床上。
“你……你為什麼不躲？”
陳悅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見她不閃不避地硬接了這一下，臉上湧上一絲慌亂和悔意。
陳默沒理她。
她的視線一直看著在第一張病床上，那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
那輪廓極不自然。
陳默的腦海中，閃過自己剛被收養到這個家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失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不安與警剔。
只有陳教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他笑著告訴她：“別怕，孩子，我的經歷很和你很象。我是在龍國長大的外國人……”
她的養父母很好，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她的視線艱難地移動。
病房的另一側，是第二張病床。
妹妹陳悅在扔出花瓶後，象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扶著牆劇烈地喘息。
作為一名心理醫生，陳悅此刻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崩潰。
“那些人行兇後，留下了一句話……”
“他們說……全都是因為你！爸爸媽媽才會【受難】！才會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全都是因為你！”
“對不起。”
聲音很輕，陳悅聽到渾身一顫，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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