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這個貪得無厭的家庭的血包，是提款機，是長工。
當他健康的時候，他們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當他倒下了，不能賺錢了，甚至需要花錢救命的時候，他們就毫不猶豫地把他像垃圾一樣踢開，甚至為了最後一點利益，不惜看著他去死。
“呵......”
張誠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迴盪，淒厲而決絕。
“李娜，李偉，趙春花（岳母）......”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出院那天，是一個陰雨天。
沒有家人來接。
張誠請了個護工，把他背下了樓，推上了網約車。
回到那個熟悉的小區，看著那棟他奮鬥了五年才換來的複式樓，張誠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推著輪椅，艱難地進了電梯。
開啟家門。
家裡亂糟糟的，像是遭了賊。
客廳裡那套價值八萬的真皮沙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塑膠凳子。
牆上掛著的75寸大電視也不見了，只留下幾個黑乎乎的螺絲孔。
甚至連那臺雙開門的大冰箱也沒了。
“這......”
張誠愣住了。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了李娜的聲音。
“哎呀媽，這沙發搬過去正合適！小偉那客廳大，放這真皮的有面子！電視也裝好了？太好了！省了好幾萬呢！”
“那當然，張誠那個死瘸子以後也用不上這麼好的東西。他在醫院躺著也是躺著，這些東西放這兒也是落灰，不如給小偉用，這就叫物盡其用！”
是岳母趙春花的聲音。
張誠推著輪椅，無聲地滑到了臥室門口。
臥室裡，李娜正在打包他的衣服和名錶。
“這幾塊表還是能賣不少錢的。媽，回頭你拿去當鋪當了，給小偉買個好點的鑽戒，女方說了，鑽戒不能小於一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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