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不會動，不會和自己說話，也不會對自己笑也沒關係。
中也聽他舊事重提，不由得皺起眉，“太宰那傢伙是不是又和你說什麼了……”
話沒說完，彌生三月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
花枝已經完全吞沒了椅子，他們的雙腳都被花枝纏繞住，彌生三月坐的和中也極近，近到中也低頭，嘴唇就能碰到彌生三月的額頭。
少年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甜蜜笑容，一字一頓道，“根據人類的禮儀，在我問你，‘請問我可以吃掉你嗎？’的時候，你只需要回答‘是’就好了。”
他湊近了一點，中也已經能夠看清他一根一根的白色睫毛。
“但是為什麼，中也總是有很多回答呢？”彌生三月苦惱地問，臉上卻依舊是甜美的笑容。
中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彌生三月。
他陷在花裡，感受那些越纏越緊的花枝，忽然意識到彌生三月所說的“請問我可以吃掉你嗎”不是他在手機上查到的意思。
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像是他吃掉其他人那樣，把自己也裹進花裡，拖進土壤裡面，隨著異能力催動，一點點隨著微生物分解，再被植物根系吸收的吃掉。
四周的花枝越來越多，但說實話，即使到現在這種時候，中也依舊相信彌生三月不會吃掉他。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不會殺了他。
在花枝的包裹下氧氣逐漸稀薄起來，中也躺在花枝裡面被彌生三月緊緊抱在懷裡，眼前有什麼東西走馬燈一樣閃過，他忽然看到其中一幀。
年幼的中也看到一個和他一樣年幼的孩子倒在地上，軟趴趴的就像沒有骨頭一樣。
中也伸手推了推他，銀白色頭髮的孩子費力的抬起頭，在看到中也時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年幼的中也沒有注意到，但此時的中也卻看到四周的植物也像是今天一樣，飛速朝著這兩個孩子湧了過來。
銀白色頭髮的孩子拼命的吞著口水，看年幼中也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美味佳餚，他用手用力的捂住嘴剋制【飢餓感】，但植物卻纏上年幼中也的腳踝。
年幼中也一無所覺的朝著對方伸出手，對方一手捂著嘴，伸出另一隻手，目光卻一直在伸出的手上打轉，不斷的確認，他們是同類。
對，他們是同類。
不論是在實驗室，還是在擂缽街。
年幼的中也拉起他，銀白色長髮的孩子咬住頭髮，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
中也聽懂了。
但是年幼中也卻一臉茫然。
他剛從實驗室裡出來，剛剛因蘭堂和魏爾倫的爭吵而誕生，第一次做人，身為人的經驗少得可憐，更別說聽懂人話了。
這些記憶走馬燈一樣飛速劃過，中也問，“當初在擂缽街，你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嗎？”
彌生三月趴在他身上，歪了歪頭。
中也的聲音像是夢囈，“‘請問我可以吃掉你嗎？’你在那天說的也是這句話嗎？”
彌生三月盯著他，神色間有一瞬間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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