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思念，是我外甥陽陽的原名。因為妹妹林燕總覺得“思念”這個名字太女孩子氣，而且帶著一股悲傷的意味，所以在陽陽上小學前，才給他改名叫林陽。
而這份報告的結論，我甚至不用看後面的資料，只看那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就足以讓我魂飛魄散。
結論寫著：支援李浩為林思念的生物學父親。
“這......這是什麼？”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
“假的？”李浩冷笑一聲，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充滿了瘋狂的恨意，“林晚，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十一年前，你跟我說你家裡出了急事，要回老家一趟。結果呢？你根本沒有回老家！你是去偷偷地生孩子了，對不對？”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我沒有......”
“沒有？”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幾乎是吼著說，“陽陽......不，是思念！他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他偷聽過你和你妹妹的談話！他說你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說他爸，在我出現之前，一直是個謎！”
“林晚！”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你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是不是你那個念念不忘的大學初戀？你是不是從跟我結婚的第一天起，就在騙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幫你養著別的男人的孩子的傻子嗎？”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聽著他充滿羞辱的質問，我突然不想解釋了。
哀莫大於心死。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說的都對。陽陽是我兒子。但我無可奉告，他的父親是誰。因為，那個人比你好一萬倍。”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報復他的不信任，報復他給我的那兩個耳光。
“你！”
我的話，徹底點燃了他最後一點理智。
他揚起手，似乎想再給我一巴掌。但看著我毫無畏懼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眼神，他的手，最終還是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猛地鬆開我，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好......好你個林晚。”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夠狠。我們......我們完了。”
說完，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出。
巨大的關門聲，宣告了我們這段婚姻的死刑。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終於放聲大哭。
李浩走了。
這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三天沒有出門。我沒有去上班，沒有聯絡任何人。
我反覆地回想著李浩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充滿了憎惡鄙夷和徹底的失望。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疼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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