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十年了。
莊國為的鬢角白了，許家富的頭禿了，李文強的臉上長了皺紋。
但輪廓基本沒變。
助理迎上來，低聲說王總一早就到了，堅持要在會客區等。
我點了下頭，沒說什麼，直接走過去。
王總先看見我，站起來伸出手：“好久不見。”
我跟王總握了手，目光落在莊國為身上。
莊國為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微微躬著身子，雙手遞過來一張名片。
“陳總您好，我是鼎盛的莊國為，久仰久仰，早就想見您一面，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許家富也站起來了，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陳總好，我是鼎盛的許家富，主要負責市場這一塊。”
“您這麼年輕就做到這個位置，真是年少有為啊。”
他的腰彎得比莊國為還低。
李文強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手裡的影片還沒刷完最後一個，手機揣進褲兜，朝我點了個頭：“陳總好。”
語氣隨意，像在跟一個平輩打招呼。
王總在旁邊解釋：“這是李文強，鼎盛的專案負責人，別看年輕，手裡有好幾個大專案。”
我沒接話，轉身往辦公室走。
“進來說吧。”
幾個人跟在我後面。走廊裡皮鞋聲很密。
進了辦公室，王總先開口：“陳總，鼎盛這個專案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老莊是我老朋友，公司在江城做了十幾年，底子很紮實。”
“這次主要是上了新產線，資金週轉有點缺口，一億三千萬的盤子，我覺得值得做。”
我沒出聲。
莊國為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沉穩：“陳總，我們鼎盛這些年發展一直很穩健，去年的營業額做到了七千兩百萬，今年的訂單已經排到年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