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阿祈,你聽我說。”
“這事宋時硯扛不住,他個外行強行接觸會判定惡意損壞,索賠加官司,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不一樣,你懂行,你說你鑑定時失手,頂多被大家抵制加賠償,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你先認下來,我會替你處理好,一分錢不讓你出。”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謬。
“東西不是我碰的。”
“我知道。”
“可你名聲已經這樣了,再多這一條,也差不了多少。”
“他要是塌了,就全塌了。”
“阿祈,顧全大局,好不好?”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看清了。
在她心裡,我的前途、我的琴、我爸媽拼命護下來的東西。
都是可以隨時拿去補窟窿的籌碼。
反正我懂事,反正我會認,反正她事後會補償。
可是憑什麼?
“我不認。”
她臉沉了下來。
“陸晏祈,你就非要自私到底嗎?”
“一屋子人等著結果,你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藏家、拍賣行、組委會的人都圍了過來。
制琴大賽的評審也在場。
陸南星當著所有人,伸手指向我。
“琴,是他驗的,也是他最後碰的。”
“要追責,該他負責。”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組委會的人皺眉,低聲說參展資格恐怕要重新考慮。
我最珍視的那條路,被她親手掐斷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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