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連自己想不明白。”
“這些年你以為在照顧我,其實是在照顧你的愧疚。”
“我不是你用來贖罪的地方。”
沈棠意站在原地,很久才開口。
“那祈安呢?”
“你還是要我跟他......”
“我不安排你的人生了。”我說,“從今往後,你的深情、你的責任,你自己扛。”
“和我無關。”
“鶴辭,爸媽錯了。”
半年後,父親第一次主動來我的工作室。
他老了很多,坐在椅子上,手都在抖。
“溫祈安那孩子,我們看走了眼。”
“他借了公司的錢,還挪用了你媽的養老賬戶,跟那個女人跑了。”
“公司現在一團糟。”
我給他倒了杯水。
“爸,你今天來,是想讓我回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父親的臉漲紅了。
“我們只有你了。”
“這些年是我們對不住你,可你到底是宋家的兒子。”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等了兩輩子。
只是等來的時候,它還是被綁在一個“你該回來救火”的條件上。
“爸,我認這個兒子的身份。”
“但我不認那個隨叫隨到、替全家扛事的角色。”
“公司的窟窿,你們讓溫祈安挖的,就讓他填。”
“找不到人,那是你們當初非要偏心的賬。”
父親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他走的時候,背影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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