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蜜:站著也可以
陸晚檸臨睡前把手機放在床邊了，此時卻摸了個空。她環顧四周，看到它正靜靜躺在書桌的一角。
正想伸手去夠，腳腕卻再次一緊。
——低頭看書的韓大小姐眼睛都沒動，只將手裡的絲帶攥得更用力了些。
陸晚檸只覺得荒謬：“你真要把我綁起來？”
“說的什麼話。”
韓窈又翻過一頁，輕聲道，“腳長在你自己身上，沒人攔你。”
陸晚檸怔了半晌，垂眸瞧著腳腕上纏得比麻繩還死的絲帶，除了一聲冷笑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不欲多言，低頭就要動手去解，卻聞得韓窈說：“況且又不是沒綁過，相比之下這算什麼？”
“還是說你忘了。”尾頁，韓窈動作優雅地合上書，沒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要我幫你回憶嗎？”
久違的記憶襲入腦海，陸晚檸手握著絲帶一角，僵在半空久久沒動。
她當然沒忘。
見陸晚檸動作遲緩的樣子，韓窈的眉心也舒展了幾分。她大發慈悲地，笑吟吟地拿起手機遞過去：“諾。”
可在陸晚檸即將伸手接過之前，忽地又收了回去。
“先去洗個澡。”韓窈看著她睡得凌亂的短髮，瞇起眼睛，“出門左轉。”
陸晚檸冷聲道：“我不解開怎麼去？”
於是韓窈手上纏著的絲帶鬆了幾圈，落了一截在地上，饒是如此，手心仍舊堆積著厚厚的一層，不知道到底有多長。
“去吧。”她微笑說。
陸晚檸轉身就走，但顯然目的地並不是浴室，她穿過客廳，徑自來到大門前，穿上鞋子便毫不猶豫地開門——
眼前的一戶一梯，豎著冰冷的牌子，“電梯故障中，暫停使用。”
可門口明明還放了許多東西，應該是清晨剛剛送達的，如果電梯真的壞了，這些東西都是怎麼搬上來的？
這裡可是最高層。
陸晚檸終究還是上前按了下行鍵，方向鍵並沒有亮起來，顯示數字的液晶屏也毫無反應。
轉頭，旁邊的樓梯通道上了鎖。是那種最老式的鏈條鎖，鎖眼的邊緣被暗紅的鏽堵滿，重重地耷拉在地上。
該說毫不意外嗎？
明明已經猜到結局了，為什麼總還要不死心地嘗試呢。
陸晚檸垂下手，佇立在門外良久，最終沉默地回門，循著出來的路，再一次走進去。
她看到韓窈依舊坐在臥室的書桌前，背對著自己，不緊不慢地將鬆下來的絲帶又一圈一圈纏回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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