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檸檬:***覆城三十六樓的辦公室裡，玻璃映出黑色的長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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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城三十六樓的辦公室裡，玻璃映出黑色的長直髮，柔順地如瀑垂下落在肩上，還有那張被髮絲遮住小半的側臉。
韓窈靜靜地坐在桌前。
桌上的音響外放出會議里正在進行的激烈爭執，事情已經到了關鍵節點，今天必須確定出方案。然而涉及多方利益，參會的人各持己見，許久都僵持不下。
韓窈視線虛落在螢幕上，卻並未看進去，不久便移開目光盯著手機。
有很多未讀訊息，可是沒有一條來自心裡想的那個人。
陸晚檸在做什麼呢？
這個時間，在工作嗎？
忙到連回復一條訊息的空隙都沒有嗎？
其實想要知道陸晚檸此刻的動向也很簡單，可是韓窈有種隱秘又彆扭的心思，她就是想聽陸晚檸親口說。
可惜這似乎並不是很容易達成的事情。
韓窈盯著手機，呼吸忽然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她慢慢地將身子蜷起，下巴擱在膝蓋上，手臂交握抱住小腿，頭深深、深深地埋下去。
好渴，但是不想喝水，想被抓得很緊，又或是把她抓得很緊。
如果世上真有讀心術就好了，這樣不光能知道陸晚檸在做什麼，也能知道陸晚檸在想什麼。
不見面的時間會想到韓窈兩個字嗎？腦海裡會出現她的臉嗎？會像她一樣時常覺得兩人之間的觸碰是唯一賴以生存的氧氣嗎？
韓窈將頭埋得更深，手臂也愈發用力地將自己圈住，將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焦慮和難以寄託的依戀禁錮在身體摺疊出的一點小小空隙當中，彷彿這樣就可以當作以上種種只是短暫出現的幻覺。
別人說她是個貪心的人，可她想要的明明並不多。她只是想要時時刻刻都能見到陸晚檸，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像鏡子一般只映出自己的臉，永遠都沒有其他人——最好全世界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不需要考慮工作或其他，滿心滿眼全是對方就好。
雙手攥緊，指尖死死地向手心裡扣，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韓總？”
會議討論了半晌，有人喚了韓窈的名字，詢問她的意見。
隨後攝像頭開啟，螢幕上出現黑髮紅唇，那張明豔又帶了幾分嫵媚的臉。
韓窈言簡意賅，淡淡地講了自己的結論。她說英文時的聲音有些不同，音調下沈，不容拒絕的意味更濃。
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她忽而又綻唇一笑：“都放鬆點，別緊張。”
於是緊繃的氣氛逐漸舒緩下來，在畫龍點睛的一筆之後，最終的方案也有了眉目，變得清晰起來。
韓窈沒有關掉攝像頭，只是繼續靜靜聽著其他人的總結，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含笑表情。
彷彿方才那個焦慮依戀發作到快要窒息的她從未存在過。
“韓總沒有異議的話，本次方案的要素就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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