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蜜》第86章 檸檬:***大約是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在艾斯佩利亞警察……(2)

牆壁上的鐘表顯示六點四十五。

VIP病房的病床很大，容納她們兩個綽綽有餘。韓窈脫掉鞋和大衣，鑽進尚有餘溫的被窩，很快每一寸呼吸都被染成淡淡的茉莉香。

不似平常，這次她沒有亂動，只是靜靜地躺在陸晚檸的身邊，將頭靠在她的肩上。

陸晚檸闔上眼，旋即聽到韓窈問：“禮物為什麼要扔？”

來的路上她叫趙格格幫忙丟掉那個咖啡壺。

只是，這東西最終到了韓窈的手中也再正常不過，畢竟紙盒裡還有店主幫忙寫下的漂亮花體便箋，一拆開就知道是什麼。

“壞了……不能用了。”

“那也可以給我。”

陸晚檸鼻尖莫名有些酸澀，她別過頭，“壞了還留著幹嘛？下次送你其他的就是了。”

“因為。”韓窈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買的時候，有想到我吧。”

給她挑選禮物的時候，一定滿腦子都是她吧，或許還向陌生的店主提起過她。

韓窈的聲音透著睏倦，愈來愈小：“想留住每一個想起我的證明。”

“檸檬，我真的很討厭你離開我的感覺……”

她用溫柔的語氣，講著這些話，直到近乎耳語，“如果把你鎖起來關在地下室裡，每分每秒都看著哪裡也不去，就不會受傷了。”

陸晚檸只覺得韓窈的手好涼，怎麼捂也捂不暖，她依舊彆著頭，沒有轉過去看韓窈的表情。

她像韓窈方才摸她的頭一樣，感受著韓窈指腹、掌心的紋理。

有些地方，能夠摸到繭子。

是被反覆劃開又癒合的結果。

悄悄地，一顆淚水掉在枕頭上，很快消失不見。

陸晚檸把眼淚全都咽回去，佯作平靜地說：“韓窈，把刀片都扔掉吧。”

那麼鋒利的東西，總是攥在掌心，很痛的。

“不要。”大概是很困了，這兩個字如小孩子賭氣一般任性。

“為什麼？”

“除非你答應我。”

“答應什麼？”

“不要再走了……”

陸晚檸有種被看穿心事的心虛，她轉過身，看著身旁人已闔上的雙眼，表情如常，才略略鬆了口氣。

韓窈嘴唇翕動：“五年前的那天下了雨，你說再也不想見到我……我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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