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檸屏住呼吸，顫抖著手接過。信封薄得幾乎一摸就能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她開啟粗粗瞧了一眼，卻沒有任何勇氣拆開，只囫圇將它塞進大衣口袋裡。
是她要的假身份和機票。
她能夠從韓窈身邊離開的唯一方法。
李助理適時道：“今天來只是想告訴您東西準備好了。如果您不便存放，也可以交還給我，等時間到了我再給您送過來。”
“……不用了。”
李助理沒有對她的決定予以置評：“為您訂的機票是一個月後的。”他很平靜地敘述：“三個月的時間太久了，那位並不滿意。”
“不滿意？”
陸晚檸很快意識到“那位”指的是誰，語調漸冷：“這是我的決定，和他有什麼關係？”
“您看到今早的新聞了嗎？”
“看到……”陸晚檸頓住，明白了什麼，她兀自加重聲音，“這是兩碼事！這是覆城自己的問題，跟我沒有半分錢關係。”
可聽起來倒像是底氣不足的心虛。
李助理不置可否，只打量著陸晚檸的面龐，道：
“您的臉色很差，近來身體還好嗎？”
紛紛揚揚的雪色映白了陸晚檸的臉，面對著這樣無波無瀾的詢問，她竟然一瞬想要落下淚來。
“我身體沒問題。”她絕不肯在李助理面前露怯，使勁把淚水憋了回去，話語變得強勢又凌亂，“我前不久剛體檢過，你們想看體檢報告隨時可以去看。”
李助理靜靜聽著。
旋即，他溫和又冷漠地說：“雖然您的生命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我們也不在乎您做出怎樣的選擇，但如果您不在人世了……”
陸晚檸死死咬住嘴唇，直到一絲血腥氣溢開，嘴唇再度變得嫣紅起來。
似乎嚐到了一片雪花，雪水和喉嚨裡的血水混在一起，口裡又苦又澀。
“我會好好活著的。”她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堪稱無禮地打斷他，“不勞你們費心了。”
她一定要活著，只有活著一切才有轉機。
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片刻，李助理低頭致意：
“那麼，不打擾了。”
幾乎是李助理消失在人海中的那一剎那，趙格格就趕了回來。這小姑娘嘴饞，去隔壁買了個冰淇淋吃，看到陸晚檸站在雪裡，嚇了一大跳。
“不要受涼呀，陸小姐。”她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掏傘，卻被陸晚檸止住動作，兩人一同站回餐廳外的簷下。
“你先吃完吧。”
趙格格開始小口小口地咬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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