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蜜:戀水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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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惠去港島的決定就這樣快速地做下了，一切需要的手續都電光石火般辦完，隨後機票也定了下來，在聖誕來臨那天踏上了旅途。
她在石門這些年的東西並不算多，港島什麼都買得到，其實也不用刻意帶什麼過去，但陸佳惠還是堅持要回老家一趟。
陸晚檸身體未愈，不過仍然陪著她一塊兒——自然帶上了趙格格，正好也多個人幫忙收拾。
陸佳惠是日子過得很節儉的人，從不亂買東西。裝滿了兩個行李箱之後，再把家裡帶不走的一些日用品分給鄰居，便沒什麼要收拾的了。
周遭很快變得空空蕩蕩。
石門的小院裡，陸佳惠和陸晚檸懶洋洋地躺在竹椅上。只可惜北方的冬天還是太過寒冷，若是在涼爽的秋又或是和煦的春，在這裡躺著吹風倒是件愜意無比的事情。
趙格格很自覺地沒有打擾母女倆說話，她們找了家政公司來幫忙打掃房子，她正忙進忙出地指揮著人。
陸佳惠看著自己住了許久的地方，如今離別在即，未免有些感嘆，只是很快又被即將和家人團圓的期待淹沒。
這麼多年她都是孤身一人帶著女兒在外漂泊，對父母縱然有怨恨，卻又因著陸佳玲的出現而好似漸漸釋懷，不再困於往事。
“我都有二十多年沒見你姥姥姥爺了。”陸佳惠說，“真不知道再和他們見面，會說些什麼。”
是會淚流滿面地提起往事，又或是乾脆相顧無言？誰也說不準。
陸佳惠輕聲道：“我最近想了很多，他們也沒幾年好活了，做子女的應該盡孝才是。但也許直到他們去世，我心裡都沒辦法原諒他們……哎，你老媽是不是很絕情啊？”
陸晚檸側眸，看著她覆雜的眼神，搖了搖頭。
“不是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隨後握住了老媽冰涼的、快要感知不到溫度的手。
“原不原諒都沒關係，只要是你發自內心的決定，就沒有錯。”
陸佳惠眼圈有點紅，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發頂：“乖。”
她說：“港島現在就業機會多，你真的不考慮和老媽一起？”
陸晚檸看著她眼角不知道何時多出來的皺紋，再次搖搖頭：“不啦。”
“你這孩子……”陸佳惠也沒多勸，只是有些埋怨，“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幹什麼都不愛跟我講。”
“算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半晌，陸晚檸笑了下。
“說那麼煽情幹什麼？又不是生離死別。”她故作輕鬆地說，“現在交通那麼發達，等你什麼時候想我了，我飛過去找你一趟不就好了。”
裡頭持續傳來打掃的聲音，叮呤咣啷。
陸佳惠突然道：“我用存款給你在石門買套房，付個首付吧。”
“不用，你帶去港島花。”
“港島房價比帝都還貴。”這次，陸佳惠沒有提高聲調和她爭辯，只是很平靜地說，“老媽沒用，賺不到什麼大錢，最多也就給你付個老破小的首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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