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陸晚檸給她也塞一份一模一樣，甚至份量更多的才能好。
陸晚檸去買零食哄她的時候，小小的韓璇總會抬頭看著，而後搖搖頭，說韓窈，“你真幼稚。”
韓窈莞爾一笑，看錶情是似乎並不跟小孩子計較的模樣。
只是隨後下一秒，“幼稚的人不會給你零花錢。”
韓璇眼睛都沒眨，當即從善如流：“我說錯了，你不幼稚。”
陸晚檸：……
我看你倆都挺幼稚。
對於豪門的正牌千金和私生女，網上那些小說裡描述的都是扯頭花、爭奪家裡寵愛等等，陸晚檸初時也以為韓窈會對破壞了自己家庭的人抱有敵意，可事實顯然並非如此。
“她也沒有錯。”韓窈淡淡地看著遠處即將衰頹的夕陽，“我們的出身都不是自己選擇的。”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我的家人很少。”
所以哪怕是同父異母的私生妹妹也很珍貴。
暮色映在她臉上，陸晚檸看到了幾分並不明顯的悵然與孤獨，只覺得心底某個地方倏忽間變得柔軟。
她一直沒對韓窈親口說過，給韓璇買零食並不是無差別地釋放善心。只因為是你的妹妹，所以才會想對她好。
如今看到韓璇的畫作能在大洋彼岸的異國展出，陸晚檸也很為她高興。那個孩子比她姐姐還要愛畫畫，如今成為一名畫家，大概也算夢想成真。
誰料Carol聽完那句話，想起了什麼，隨後示意陸晚檸隨她走過走廊的拐角。
“我和策展人認識，有提到這回的兩名藝術家是家人……”她說，“那麼你是不是也認識這個畫家？”
前廳放的都是風景畫，人像在另一個展廳。
畫中人的側臉兀自撞入視線。
十幾歲的少女，留著齊肩的、不長不短的頭髮，將整個側臉都遮住，只看見一點鼻尖。她穿著睡裙坐在窗臺邊，把本子放在膝蓋上寫字，裙邊散落朵朵白色的玫瑰。
畫名無題，作者Y.Han。
陸晚檸久久沒有說出話來，思緒彷彿一下又被拉回許多年前，她絞盡腦汁寫那本交換日記的時候。
而韓窈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人拿了畫具來，把她埋頭苦寫的樣子留在了紙上。
畫在裝裱起來前覆了特殊的保護油，因此顏色依舊如新，湊近還能看到筆觸的痕跡，彷彿一切就發生在上一秒。
可畫中種種，分明早就作舊了。
陸晚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是啊。”
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堂而皇之地講過這句話，她從來都覺得自己不配提的。可是這裡是遙遠的另一個國度，沒人認識她，甚至也沒人知道韓窈是誰。
所以陸晚檸很慢、很慢地說：“她是我，以前的戀人。”
Carol問：“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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