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檸想禮貌性地回應兩句，可一旁的目光如有實質，她感覺自己的背要被扎穿了，於是把想講的話嚥了回去，只笑了笑，隨後退到了一邊。
旋即聞得前方一聲柔柔的，“晚檸。”
陸晚檸下意識挺起了脊背，韓窈從來不這麼叫她，每次這樣都是別有用意，尤其在其他人面前。
會議桌的另一頭，韓窈抬眸看著她。
“有別的事就先去忙吧。”
她微笑道。
省得晚上又拿沒忙完當藉口搪塞她。
陸晚檸微微僵硬，“……好。”她快步起身，離開了這裡。
……
後面的時間不受打擾，陸晚檸工作效率很高，原本預計要加班到很晚，結果七點鐘就完事了。
只是韓窈那邊並沒有結束，因為每天都安排了許多跨國會議，忙到凌晨是常有的事情。
她不結束，陸晚檸怎麼能先回家呢？即使韓窈不會責怪，她自己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不過她實在很困，便躺在三十六樓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一會兒。大概是大腦太過活躍，僅這一會兒的工夫也做了許多夢。
……譬如最近在覆城的種種事情。
陸晚檸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會在覆城工作，這裡招人門檻很高，每一個人都比她學歷高、資歷豐富，她只有拼命努力才能勉強趕得上別人。
這裡也曾是她拼命想要遠離的牢籠，兜兜轉轉卻又回到原地。
有次陸晚檸熬夜加班，同事開玩笑說其實她不這麼拼命也行，畢竟是韓小姐的老同學不是，就算犯錯，韓小姐也不會開了她。
——老同學，這是大家眼裡她們的關係。
可陸晚檸只是沉默地低下了頭，沒有理會這些玩笑話，隨後更加集中地做事。
其實她這樣努力也並非為了她自己，從前上學的時候都沒有這樣上進過。
那是為了什麼呢？
夢中那張熟悉的臉再度浮現在眼前，陸晚檸只覺得自己如今像是二十四小時被那雙眼睛盯著，她看到韓窈湊近，睫毛輕刷著自己的臉頰，“在夢裡也不能躲我。”
若無其事地說著可怕的話。
“有我的夢是什麼夢？”幻想中的韓窈問，“春夢還是噩夢？”
其實大概都是她的臉吧，只是陸晚檸沒有勇氣說。
她從來不敢承認自己做過些什麼夢，就算韓窈逼她寫日記她也絕對不透露一個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太過隱秘，她發誓絕對不會對別人提起。
譬如韓窈溫溫婉婉坐在沙發上，輕聲開口命令她開啟矽膠小貓，而陸晚檸僅僅只是看著那張臉就溼得一塌糊塗，隨後的事令她眼前一片空白，直到醒來的時候發現不得不去換新的睡褲，狼狽地奔去浴室毀滅罪證，用力地搓洗著換下來的衣物，假裝這一切並未發生。
再譬如韓窈跪坐在她膝蓋上，輕輕地捧起陸晚檸的手，“我給你*我的機會。”冷冷淡淡講著露骨的話，“可是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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