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陸晚檸同意，她確實有毛病。
路燈下她緩緩地蹲下身，將頭埋進臂彎裡，耳中只聽到混亂的呼吸，甚至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不論是揍以前那些人，還是今天這個醉鬼，陸晚檸都並不後悔，不管發生多少次她都會做出同樣的行為。
她只是有些害怕罷了。
害怕不知從何時起為了韓窈變得毫無底線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哪一天，有人以更深的程度傷害韓窈，不止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她會怎麼做呢？
會殺了那個人嗎？
陸晚檸不敢想。
她只是困惑地埋著頭，心裡絲毫沒有揍人的解氣，只是思緒紛亂，恍惚間頭頂上忽然傳來陣陣涼意，似乎有雨珠墜下。
陸晚檸趕忙起身，去街上找了家小吃店避雨，想等著雨停了再回去。只是在店裡等了足足半小時，都沒見要停下來的勢頭，反倒越下越大，甚至還伴隨著懾人的電閃雷鳴。
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小吃店也要收攤了，她便打算頂著跑回去，卻聞得手機振動。
陸晚檸還以為是韓窈打電話來問她在哪，掏出來手機一看才發現是趙格格。
“喂？”
“陸小姐，你到家了嗎？”
“……嗯。”陸晚檸撒了個謊，“怎麼了？”
“沒事，就是問問你在哪，你回家的話我就去接韓小姐了。”
“……”陸晚檸問，“怎麼是你去，其他的司機呢？”
覆城就算情況再差，也不至於窘迫到一個能開車的人都沒有了吧。
趙格格苦笑道：“現在路面打滑，剛才四環上好多車子連環大追尾，全堵路上了，趕不過去啊。我這也是剛結束工作，趕緊過去接韓小姐。”
陸晚檸說了一個公司的名字：“韓窈是去跟他們開會嗎？”
“對。”
“這不是早就該結束了嗎？直到現在都沒人去接她？”
趙格格明顯也憂心忡忡：“對，就是去那邊的路全都堵死了……”
她還沒說完，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估計陸小姐也有事在忙吧。趙格格沒多想，時間不等人，驅車就往目的地趕去，只是不知道高速怎麼會這麼堵，大晚上的真愁人。
……
天街小雨潤如酥。
韓窈抬起頭看著天幕，莫名想到這句詩。
只是眼前的場景顯然和“小雨”相去甚遠，雷電交加，雨珠大得像冰雹，伸出手去接甚至會感覺到指腹被砸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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