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等房東發現不對勁,踹開門的時候,小嬸已經在地上躺了兩天。
腦梗。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下半身徹底癱瘓了。
連話都說不清楚。
只能每天躺在那張散發著尿騷味的床上,睜著眼睛等死。
小叔被大伯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大伯站在病房門外,看著裡面抱著枕頭傻笑的小叔。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再也沒有來看過一次。
許承澤最終還是因為涉嫌詐騙被抓了。
警察聯絡家屬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人去保釋他。
他將在監獄裡度過他最美好的幾年青春。
出來後,迎接他的也是一片黑暗。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十八年的不甘、委屈和恨意,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
因為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他們用餘生的痛苦,為我的死付出了代價。
這就足夠了。
靈魂開始變得透明。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包圍了我。
“巖巖......”
病床上的小嬸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拼命轉動著渾濁的眼球,看向半空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她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我沒有理會她。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滿目瘡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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