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的劇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我連呼吸都覺得像有刀片在割我的嗓子。
絕症的惡化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醫生說需要昂貴的靶向藥才能緩解疼痛,可我連一片普通的止痛藥都沒有。
我蜷縮在稻草堆裡,回憶起這短暫而可悲的一生。
三歲時,我想要一個玩具車,趙玉芝罵我是個討債鬼。
七歲時,我第一次考了一百分,林正德看都沒看一眼,轉頭去給程慕白修玩具。
十八歲,我考上了重點大學,他們卻逼我輟學去打工,說男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出去幹活賺錢貼補家用。
我曾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
我想告訴他們,我不比程慕白差。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原來他們不是討厭我。
他們只是討厭我流著沈曼秋和程世霆的血。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身體的疼痛似乎也在慢慢抽離。
我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
“如果重來一次......”
我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不要再遇見你們了。”
最後一口氣嚥下,我慢慢合上了眼睛。
破敗的屋子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穿堂風呼嘯而過。
沒有人知道,程家真正的兒子,死在了這個無人問津的冬夜。
而就在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
一輛鮮紅的限量版跑車在環城高架上失控,重重地撞上了護欄。
那是沈曼秋和程世霆送給程慕白的生日禮物。
急診室門外。
沈曼秋急得渾身發抖,程世霆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護士拿著病歷單匆匆跑出來。
“傷者失血過多,血庫裡的O型血剛好告急,必須馬上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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