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走到門口,貼著門縫傾聽。
是盛零露的聲音。
她似乎喝了酒,語氣極其囂張。
“薛總,我那高利貸明天就到期了!你要是再不把尾款打過來,人家就要砍我的手了!”
“閉嘴!誰讓你跑到我家裡來鬧的?”薛景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不管!當初可是說好的,我爸把我那個便宜哥哥送回來給你們家兒子換腎,你們替我還清那三百萬!”
盛零露在客廳裡大聲嚷嚷。
“現在人已經在你們這兒了,錢呢?你們要是敢賴賬,我就去網上曝光你們買賣器官!”
“零露!你胡鬧什麼!”是盛維桑慌亂的聲音。
“薛先生,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這錢......”
“行了!”薛景行厭惡地打斷了他。
“不就是三百萬嗎?薛家還不差這點錢。今天下午財務就會把錢打到你賬上。”
薛景行冷笑了一聲。
“拿了錢,你們最好永遠閉嘴。等下週手術一做完,那個小子是死是活,都和你們沒關係了。”
我站在門後,手指死死地摳著門框。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這就是養育了我十八年的養父。
我的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場價值三百萬的交易。
我慢慢走回床邊,從夾層裡拿出那部備用手機,按下了停止錄音的按鈕。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張媽的聲音。
“度阡少爺,先生讓您下去一趟。有記者來做回訪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走了下去。
客廳裡,前幾天那個尋親節目的主持人和攝像團隊已經架好了機器。
薛景行和林蒹葭正坐在沙發上,扮演著一對愁容滿面的慈父慈母。
看到我下來,林蒹葭立刻迎上來,關切地拉住我的手。
“度阡,快過來。大家都很關心你這兩天的身體狀況呢。”
主持人拿著話筒湊近我。
“度阡啊,聽說薛總為了你的身體,請了最好的專家團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對於下週的捐腎手術,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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