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次日早晨，風雪停止。
但山間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膝蓋，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
沈零露迫不及待地催促眾人收拾東西。
“都快點！趁著現在沒有風，趕緊下撤！”
宋子佩吃了退燒藥，臉色略有恢復，但依然靠在沈零露身上不肯自己走。
“沈總，那些帳篷和睡袋太重了，帶著它們我們根本走不快。”趙蒹葭抱怨道。
沈零露看了一眼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我。
“那些重灌備留下，傅景行，你在這裡看著。”
“等我們到了安全點，若是天氣好轉，會讓人上來接你。”
她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清楚，在野雪山被留下，基本代表著等死。
林振鷺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傅組長，這也是為了子佩的身體著想，你多擔待點吧。”
我沒有反駁，甚至沒有站起身。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將僅剩的幾瓶熱水和輕便乾糧塞進包裡。
有兩個實習生站在一旁，侷促地捏著衣角。
他們這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也沒有參與搶奪我的物資。
“沈總，把景行哥一個人留下真的行嗎？”其中一個叫小周的男生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要不我留下陪他吧？”
沈零露臉色一冷：“你想留下就留下，沒人求你走。”
小周被噎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我終於開了口：“小周，你們跟著領隊下撤。”
“這條路線雖然被雪蓋住了，但順著段領隊的標記，慢慢走不會有問題。”
沈零露冷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自省之智。”
她扶著宋子佩，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隊伍陸陸續續跟了上去。
直到最後一個人消失在白色的雪幕中，我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加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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