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白佑嘉還忿忿不平,但隨著傅尋的話,白佑嘉越來越覺得傅尋說的有道理,她抿著嘴唇聽傅尋說完,還是忍不住抱怨:“到你嘴巴里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那你說,寄點什麼回去?!”
“別急別急。”
傅尋拉著白佑嘉,給她一點點捋清楚。
被子這東西可以寄,而且很重要,她的媽媽妹妹都特別需要。本身兩人就是去勞改的,看白佑嘉給的地址那地方挺冷的,厚被子對她們來說是剛需。但這玩意兒不能在香江買了馱回去,原因就是傅尋上面說的那些。
不在香江買,卻可以在大陸買。那邊現在還要布票、糧票,想要買被子並不簡單。可阿琪回去了,可以幫他們買上、直接寄錢票過去。
白佑嘉臉色好看了點,但還是覺得,得自己買點什麼寄過去。
“衣服還是能買的,我們找些別那麼時興的衣服,讓阿琪幫忙帶過去點。另外你說的吃食,咱也能寄。就是我們得買一些沒產地的、也不能有一點英文的,不然就是在害她們。”
白佑嘉點了點頭。
她心裡的大石頭落地,整個人也跟洩了氣似的歪在了傅尋身上:“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白佑嘉說了幾句話,眼淚水就往下落,傅尋看著心裡一緊,伸手用大拇指揩去了她眼角的淚:“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啊?”
白佑嘉往她懷裡拱了拱,腦袋靠在了她鎖骨下面,眼淚一滴滴往下落,砸得她皮膚都在發燙。白佑嘉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濃濃的委屈:“我想她們了,想媽媽、想妹妹了……”
“傅尋,再過幾年,大陸真的會松一點嗎?我們真能過去、能把她們接過來嗎?”
傅尋伸手,攬住了白佑嘉的肩膀,腦袋斜了點、將下巴靠在白佑嘉的頭頂。她的聲音也輕:“會的,一定會的。吉人自有天相,她們會沒事的,會好好等著你去接她們的。”
“嗯。”
阿琪回來報告了一下,說已經和兩位族兄說好了,傅尋也點了點頭,把委託她置換錢票的事情也一併囑咐給她,阿琪楞了楞,皺著眉在那邊想要和誰換。
她得心裡有成見,不能自己都沒底就直接答應下來。傅尋見她這樣,也不急著催她,而是很有耐心的等。白佑嘉沒什麼耐心,剛想說什麼,卻被傅尋握住了手。
白佑嘉把心中的急切全都強制壓了下來,也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阿琪才回答:“小姐,這事沒問題,我肯定給您辦妥了。”
白佑嘉的眉毛舒展了開來:“好,好阿琪,這事就託給你了。也是辛苦你了,等你回來,我給你漲工資。”
阿琪臉上掛著笑容,她沒拒絕,但很用心的感謝了白佑嘉:“小姐對我已經很好了,為小姐做這些也是應該的。而且本來傅小姐也另外準備了紅包,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再答應了,可小姐要給我漲工資、不答應我也太虧了。謝謝小姐了!”
白佑嘉也真心笑了起來,她這樣能接受,反而讓白佑嘉很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白佑嘉和阿琪都各自準備著要帶回去的東西。等到了日子,阿紅開車,載著揹包和阿琪、去往她族兄那裡,再把人一塊接著,送到黑船所在的村子。
這車這時候有些超載了,但也沒人會來查,於是一行人就擠在車子裡,到了村口才下車。族兄們當仁不讓先把東西拿了出來,背在了自己身上,而阿琪和阿紅說了兩句話,就揮手和人告別了。
這一去,風險很大,說不定會折在海上。
可歸鄉的愁思卻讓他們甘之如飴,甚至迫不及待上了船。蛇頭對過人數,就放他們進去。在兩位族兄的保護中,阿琪和兩位嫂嫂一塊找了個角落躲了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人陸陸續續來齊了,很快把船艙堵得嚴嚴實實、讓人胸悶。蛇頭看了他們一眼,把船艙的蓋子蓋上,就招呼船工發船。
黑船從原本靜止不動的狀態開了起來,在海面上搖搖晃晃的,哪怕是阿琪這樣在漁村長大的姑娘,都不由胸悶氣短想要吐出來,她的腦袋也被搖得和漿糊一樣,但好在,阿琪在天亮之前、還是到了家。
她在家中休息了一晚,就出門去找族裡的人和他們兌換錢票。換的差不多了,轉頭直奔郵局。得虧她在宅子裡還認了幾個字,這會兒才能認認真真將白小姐親人的住址給寫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