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昂貴的花牆。
也沒有幾百人的送別。
單位來了一些戰友。
失語康復中心來了幾名老師和學員。
許棠、年輕護士和酒店經理,也坐在角落裡。
正中的照片上,我沒有穿軍裝。
照片裡的我穿著簡單的訓練服,正在教幾名因傷失聲的人使用手語。
我笑得很輕鬆。
那是家人從未見過的樣子。
母親拿著準備好的悼詞,想走到臺前。
林老師伸手攔住了她。
“知言不需要別人替他說話。”
隨後,大螢幕亮起。
錄影裡的我穿著淺灰色毛衣,抬起雙手。
“如果你們看見這段影片,說明我已經不能親自參加告別。”
“謝謝所有願意認真看我說話的人。”
“請不要為我安排眼淚。”
“我這一生,已經看過太多遲來的眼淚。”
周敘寧踉蹌了一下。
母親手中的悼詞掉在地上。
宋承月死死咬住嘴唇,還是哭出了聲。
可錄影裡的我,沒有提她們任何一個人。
告別結束後,棺木緩緩合上。
母親忽然撲了過去。
“等等!”
“讓我再看他一眼!”
她哭著拍打棺蓋。
“知言,媽媽這次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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