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沈知韞,那個曾經說這輩子只會給我穿上最帥氣西服的女人。
現在,她指著我的心血,說那只是一套破衣服。
“那是我們準備結婚穿的。”
我試圖從她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哪怕是愧疚的情緒。
但是沒有。
只有深深的厭煩。
“我說過了,那場婚禮取消,那張證也不作數。”
沈知韞冷著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佈滿紙屑的書桌上。
“正好你回來了,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去,檔案最上面寫著五個大字:自願放棄宣告。
內容大概是,我承認昨天的領證是一場誤會,是為了給生病的弟弟“安撫情緒”。
我自願放棄這段婚姻,並且保證以後絕不再糾纏沈知韞。
我看著那份荒唐的檔案,突然覺得很想笑。
“安撫情緒?”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對生我養我的父母。
“你們也同意她這麼寫?”
爸爸避開我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沉北啊,你就簽了吧。”
“你弟弟這病受不得刺激,如果親戚朋友知道你們領了證,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弟弟的名聲,退一步吧。”
媽媽則是不耐煩地敲了敲門框。
“別磨蹭了,快點籤。等會還要發個朋友圈澄清一下,把影響降到最低。”
我站在那堆廢墟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垃圾。
我的婚姻,我的尊嚴,我的心血。
在他們眼裡,都不如季予安的一場荒誕劇本重要。
我拿起那支筆,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如果我不籤呢?”
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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